s大的课程安排得很紧，陶远白天埋头学习，晚上给几个小学生网上辅导，几乎到了与外界隔绝的地步。
这期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平安夜。陶远参加的社团明天要办活动，他和王明负责采购圣诞果。其实说是圣诞果，就是去小超市买两箱苹果，然后手动包装一下，毫无诚意。
今年外联部批的预算很少，他们要尽量压缩支出，争取能余点钱做社团吃喝的经费。王明在砍价这方面很在行，陶远索性把这活全推给他，自己在超市外面等着搬货。
X市地处北方，冬天的温度最高也是零下。陶远的家乡在最南端，自然是十分不习惯这里的冬天。他把脸埋在围脖里，缩着脖子蹲在马路牙子上发呆。
可能是平安夜采购物资的社团太多了，王明在里面呆了半小时也没出来。陶远冻得腿都僵了，想着进去看看咋回事。
他这边刚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后头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陶远。”
陶远脖子一僵，转过身，“啊，学霸你好。”
林麒穿得很少，呢子里就只有一件薄薄的高领毛衣，手指的指关节通红，也不知道是真不怕冷还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林麒的背后还背着一个画板，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写生回来。
“你在这干什么？”
陶远穿得很臃肿，在学霸旁边真是自惭形秽，不由得挪了挪脚步，道：“我们社团要买苹果，我在等同学出来。”
林麒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忙完了和我吃个饭可以吗？”林麒的话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容不得陶远拒绝的。
没等陶远回答，王明掀开超市门口的门帘钻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超市老板的坏话。
“气死了，这老板也太小气了，我好说歹说让他打个对折，他怎么也不愿意，气死我了。”
陶远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让人打对折？是个商家都不会答应的好吧。所以，他最后给你打了几折？”
王明点开付款的页面，“喏，6.6折。”
陶远哇了一声，捧过他的手机，不可置信地说：“你是什么神人啊？打六折，那不是相当于省下了快一半的经费！”
王明戴起手套，摇摇头，很是惋惜地说：“唉，不行啊，这次我发挥不行。”说着，他这才注意到陶远旁边还站着个瘦高个，愣了一下，戳戳陶远问道，“哎，这哪位？”
陶远差点把学霸给忘了，连忙给王明介绍了一番。王明点点头，随即道：“那你们现在是要出去聚餐吗？”
聚餐这词用得很含糊，平安夜两个人出去聚餐，怎么听起来都不太对劲。陶远听着有点不好意思，抢口道：“我们有点事要聊，前段时间一直没功夫，今天不是周五吗，正好见个面。”
王明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get到陶远的意思。他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们就先走吧。”
陶远看了看他身后的两箱苹果，“诶，那我先走的话，谁帮你搬东西啊？”
王明咧开嘴，嘿嘿笑着说：“我刚好碰上体育部的那几个壮汉，我准备——诶嘿嘿嘿……”
陶远被他的笑声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说：“噫，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恶心！”
王明哈哈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快走吧，别忘了宿管十一点要关门。”
王明没逞强，他果真找到了体育部的壮汉。看到王明优哉游哉地回了校园，陶远才放心跟着学霸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学霸一个人走在前面，冷风把他的发型吹成了背头。陶远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流行的网剧里的秃头角色，忍不住嘿嘿一笑。
没想到学霸听见了他的笑声，侧过头问道：“你笑什么？”
陶远摆摆手，正色道：“没，没笑什么。”
学霸抿了抿嘴唇，随后又向他招招手，“你干嘛离我那么远，过来一点。”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仿佛在邀请对方牵手。
陶远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很不合时宜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学霸，平安夜你不和苏老师一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