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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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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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吃一点,总是好的。

    大人们可算是来了唉,再不来,怕是不知能撑多久

    祁玉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抿着,眼神不知落在何处。

    那只是使命罢了,说来可笑,若是没有它,我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

    我在沐浴。

    嗯?她有些惊讶,你一介武夫,竟懂得这些?

    说罢,便听见他踱步的声音,细长的手指拿着她红色绣凤凰的肚兜递在屏风边。

    静默片刻,她听见他似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说道,递。

    他顿了顿,终还是同她在桌边落座,殿下先用膳吧。

    饿死的都是穷人,富人早跑光了。

    也罢,至少祁玉还是一个掣肘的筹码。

    祁玉,燕禾匀不再同他争论,走出浴桶,你递不递?

    衣裳在屏风外面,若是我出来时也有人像你这般直率闯进来,我可怎么办?

下的场景,有些难说,因为她还赤着身子泡在浴桶里呢。

    还真是男儿志在四方呐。她喃喃道。

    祁玉闻言眸子里微微泛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那是我做的。

    毕竟秋将尽,日犹长。

    我啊?同你一样,从未想过若非要说一个,也许会找个好夫家,柴米油盐酱醋茶,平平淡淡过一生吧。

    他声音闷闷的,越说越小声,像碎碎念似的,倒让燕禾匀听出了被欺负的样。

    随时恭候。

    就当一个笑谈罢了,至少现在,你我都还是如此。

    祁玉听着他描述情况,越说一分神色便越凝重一分。

    不敢拒绝长公主,就算长公主强人所难祁玉也无处可告。

    县令带着几个人过来向他们行礼,眉眼间乌青,面上化不开愁色。

    祁玉。

    不愧是他,创姑娘家的门都如此直率,也难怪当年做的出迷路闯进她帐子的事。

    我幼时常常跟在母亲身边,她是个嗜甜之人,钟爱研究做各种糕点,尤其是荷叶糕,我便跟着学了。

 

    还是殿下自己来吧,我这就走。

    你埋怨我呢?

    不是,燕禾匀摇摇头,你府上的厨子不比御膳房差多少,只是我一贯吃不了太多。

    祁玉。

    别急,你同我说下话。

    不是,她从浴桶中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声,帮我把衣裳递过来。

    你这人,先前我问你若我不是长公主该如何,你还让我不要乱说话。现在又问起我了。她回过神,冲他撇撇嘴。

    也罢,不逗他了,她三两下套好衣袍,从屏风内走出来,同站在另一边的祁玉视线撞了个满怀。

    果不其然,他耳根红得滴血,面上也泛着红意,既然殿下出来了,便快些用膳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去,却被燕禾匀拽住了。

    屏风外的脚步声骤然就停了,接着是放下碗盘的声音,碰在一起,听着有些毛手毛脚。

    冒犯了,殿下,我马上出去。

    燕禾匀没再听他们说话,这里的情况同上书时相差不大,她走回马车,探身在拿着什么。

    殿下的门口有人把守,只是他们见我进来便没拦,不会放别人进来。

    我们这的情况稍好于另外几城,但也好不了多少。

    燕禾匀不用猜就知道祁玉此时肯定又脸红了,话都不敢答,放下东西就想溜。

    也许还是坚守使命,留在南郡,一生与硝烟战火为伴吧。他放下茶杯,耳根的红意已经消了大半。

    她接过,猜想另一边他的耳根该红成猪肝色了,我还以为你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然后出去替我把门。

    说起来,上次你送来的那盘荷叶糕不错,可比宫里的好了不少。

    一行人带着粮,终于抵达第一个城,燕禾匀面纱掩着面,同祁玉从马车上下来。

    那看来以后,我要常来府上叨扰了。

    嗯。祁玉应声,目光又落在桌上没动多少的吃食上,上回你来我府上也没吃多少,这次也剩这么多,可是不合胃口?

    多说无益,倒是你,可想过要做什么?祁玉看向她,云淡风轻的样子。

    祁玉,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回京,你想要做什么?她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道。

    燕禾匀怔了怔,没想到这次册封祁玉,反而留了一个更大的隐患在南郡,传闻祁二公子是个浪荡不羁的纨绔,想来也更不好掌控。

    *

    城中道上车马寥寥,入目尽是萧瑟。黄沙漫天,风吹过,面上甚至有颗粒感,街上的人不多,但大多是老人,或抱着同样瘦骨嶙嶙的孩子,或藏在破旧的衣服里,双眼无神。

    父亲当年一战成名威震四方,可我并不比他当年,我像母亲,本是二弟更像他一些,不论是体格还是决断,却因年岁不大无法领军。如今我回京,军中大任落在他身上,反而更妥当。

    没有,是殿下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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