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凤阙的眉峰狠狠蹙起，像是被她的话戳中了心口最软的地方，他闭上眼眸，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心疼、愧疚、无奈，全被他用冰冷的克制压了回去，只剩一片沉得像寒潭的冷沉。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泪水糊住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面容，像一个任性的孩童在索要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红蕖却只是冷冷瞥了她们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赔不赔得起，轮不到你们置喙。至于城主……他若真要罚，我接着便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辞凤阙便踏进了东跨院偏厅。他青紫色的衣袍上还沾着些风露。
“再等等。”辞凤阙声音里的清冷威严渐渐散了，清冷的手指将她圈在怀里，藏着几分妥协的温柔，“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去城西吃糖糕，去喝桂花酿，还是你喜欢的那家，好不好？”
“我会让人修补好嫁衣，公主那里我会去解释。”辞凤阙忽然开口，声音压抑而疲惫，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了胸腔，“我知道你委屈，便忍耐一些，待解决水源之事……”
红蕖将撕裂的嫁衣掷在地上时，满厅侍女都惊得变了脸色。领头的大丫鬟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敢！这可是公主的嫁衣，是照着南境皇族制式做的，你赔得起吗？！”
“再等等。”辞凤阙声音里的清冷的威严渐渐散了，清冷的手指将她圈在怀里，藏着几分妥协的温柔，：“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去城西吃糖糕，去喝桂花酿，还是你喜欢的那家，好不好？”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红蕖呜呜咽咽地哭着，声音细碎得像被揉皱的绢帕，“我吃醋！我嫉妒！我恨不得把那件嫁衣撕成碎片！我不想你娶她！！我就是不想！！我不想看到她，我不想你娶她！”
没等侍女再说第二句话，红蕖猛地抬手，攥住嫁衣的领口，指腹狠狠掐进云锦布料里。她深吸一口气，手臂骤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脆响，正红的缎面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金线绣的凤羽断成两截，南海珍珠串的盘扣“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得满厅都是。
红蕖没理他，依旧埋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兽，瑟瑟发抖。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刻意的夸张，带着尖锐的刺，
侍女们惊得尖叫起来，伸手想去拦，却被红蕖狠狠推开。她抬手扯掉腰间的玉带，嫁衣的下摆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她抓起地上的珍珠扣，狠狠摔在青砖上，珠子碎裂的声音，像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红蕖哭得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他青紫色的衣袍上，晕开深色的痕，像在华贵的锦缎上烙下无法抹去的疼。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扯着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指腹攥得衣料起了皱，像是要把这具温热的躯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让人抢走。
“谁让你这么做的？”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落在寂静的厅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目光扫过满地的珍珠和地上撕裂的嫁衣碎片，又落在红蕖素色的衣袍上，他墨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连呼吸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她仰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破碎又无助，眼底满是炙热又偏执的爱意，：““我真希望眼前只是一场噩梦……你明明是我一个人的……明明应该是我一个人的……”
另一名侍女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慌乱的威胁：“你可知损坏公主之物是何等罪名？若是让城主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红蕖抬眸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着点倔强的泪光：“她故意拿着嫁衣让我试穿，分明是在百般羞辱，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撕？”
他沉默地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像是想替她挡住所有风雨，却又清楚地知道，让她痛不欲生的这些腥风血雨，恰恰是他亲手带来的。怀里的人还在哭，泪水透过衣料渗进肌肤，烫得他心口
红蕖没理他，依旧埋着头哭。
“哟，姑娘这脸色怎么这么白？”替她系腰封的侍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莫不是觉得这喜服太贵重，衬得自己寒酸了？也是，毕竟是街头绣帕子出身，突然穿这么好的料子，怕是浑身都不自在吧？”
她突然倔强地抿了抿唇，发狠似的拼命擦掉自己泪珠，可那泪水却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也对……城主关心的从来都只是盟约，只是白焰城的水源，又怎么会在乎我受了多少羞辱？”
满室寂静，铜镜里映出红蕖骤然收紧的下颌。连原本泛着红的眼眶，都瞬间褪了血色，只剩一片冷意。方才那点荒唐的期待，像被冷水浇灭的火，瞬间凉透了。她心口的疼骤然加剧，像有只手狠狠攥着她心口，疯狂的醋意和怒意又开始在她体内叫嚣着，让她近乎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