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那会儿她打电话回家，每次都哭，次数一多，她也忍不住自我怀疑，让她读医是不是做错了，但她又确实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是为了她好，现在难过一时总好过以后难过一世……
“干得不好只有五块。”范月娥没等她说完就继续道，“你翘一下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真是的。”
艾青禾闻言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艾青禾忍不住嘀咕：“其实他也不用这么拼吧？我们家又没有房贷车贷……”
孟彦卿和孟春庭跟着服务员进了包厢，裹挟着暖气的笑声瞬间扑面而来。
“没有喜欢的人你怎么开始注意形象了？”关荷笑眯眯地继续问，“以前也不见你要用面膜。”
艾青禾这下又撇嘴了，嘟囔：“那就除夕下午再回去呗，吃了饭，初一中午就回来，初二还得回外婆家呢。”
范月娥问她：“什么时候回校？”
艾青禾的爷爷奶奶是早就走了的，但父亲艾闻喜兄妹三个，大伯和姑姑都在村里，所以每年过年都要回去祭祖。
而且艾青禾的姑姑也赞同大哥大嫂的想法，几乎年年过年都要拐弯抹角劝过范月娥和艾闻喜。
朱善英侧脸笑眯眯地看他一下，神情有些揶揄。
“你还好不是出国留学，不然就成无底洞了。”范月娥吐槽道，“我们单位心内科的陈主任，他儿子就是出国读大学，去澳大利亚，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我怀疑都够你读完博了。”
“你回来了正好，这几天你负责打扫卫生啊，我早上上班之前把衣服被子放洗衣机洗，你起床了去晾，干得好呢，过年就给你发个大红包。”
“军训晒的吧。”大师兄朱允南的爱人关荷笑着摇摇头，嗔怪地嫌弃道，“是不是没涂防晒？本来就不白，现在更黑了，虽然是男孩子，但也不能这么……这样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她是更亲外婆家这边的兄弟姐妹的。
“没有。”孟彦卿想也不想，立刻矢口否认。
“二月二十六开学，但我们二十五号得考试，所以最迟二十四号到校。”
听着她的语气，范月娥总算放下心来，她还真的很怕这孩子一个学期都过去了还是不能适应这个专业。
了。”
孟彦卿眨眨眼，忍住心底蔓延上来的赧然与局促，无奈道：“不是你们先嫌弃我黑的？”
冷风将城市各处的灯光衬得愈发温暖，酒店厚重的玻璃门后，因为布置的金桔，甚至已经有了明显的年味。
“农历肯定过了十五，今年你可以在外婆家看游神了。”
大伯家有两个儿子，艾闻喜和范月娥只有她一个，在大伯和大伯母看来，家产就该是给儿子的，艾青禾是注定要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把家产给她呢？应该给他们两个儿子才对。
艾青禾眼睛一亮：“那要是……”
“生活费呢？吃穿住用行，跟国内价格能一样？”
艾青禾想想也是，撇撇嘴不吭声了。
等他在母亲旁边坐下了，大师嫂关荷才接着刚才的话题，略带试探地问他：“阿彦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啦？”
“难说，国内学校读研读博努力一点，奖学金不少的。”
冬天天黑得早，仿佛没过多久，暮色就已变得深沉。
“……这么夸张吗？”艾青禾不太相信。
“没关系，寒假过了就好了，或者妈借我几片面膜也行。”孟彦卿笑着应道，去问候爷爷孟延寿。
家里就她一个小孩，范月娥也有工作，按理说负担不重，艾闻喜不用这么拼的，忙了这么多年，完全可以减少一点工作，慢慢退休最好。
“他闲不住啊，总要把徒弟都带出来吧？”范月娥语气淡淡，“再说了，不得为以后打算么，你读书还不知道要读多少年，万一读到博士，还有起码十年，不得给你攒着钱啊？等你以后要是在容城安家，还得买车买房，省城的房子跟桂城的可不一样，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关荷想说以前也不是没调侃
“那人家在国外的学校也有啊。”
范月娥觉得简直有病，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能跟她一条心、孝顺她？又不是没有亲生的孩子，为什么把家产给别人？
艾青禾一噎：“……哇，你讲话好难听。”
艾青禾这下就又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说起回来的路上师姐给她扎针的事，“好厉害，真的不怎么晕了，师姐说我应该是比较敏感，所以效果显著！”
范月娥冷哼一声：“难听？等你除夕和初一在你爸老家，就知道什么是真的难听了。”
二师兄陈韬的父母也来了，孟彦卿少不得跟他们汇报一下二师兄在容的生活有没有报喜不报忧。
因此几家的关系算不上多好，连带着艾青禾也难免听到些酸言酸语。
朱善英听见动静扭头一看，立刻就笑了：“乖仔回来啦，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怎么黑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