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床栏,等她伸头出来,就问道:“周末有空吗?师兄师姐说想看看你的画,手绘就行,不用电子稿。”
艾青禾知道这是面试看看她够不够格加入这个团队的意思。
这关系到她能不能混上加分,因此她积极道:“要什么样的内容?是人物,还是动物植物?半身还是全身,大头那种小人可以吗?我比较擅长这种。”
闻婧想了想:“……都要一两个吧,挑你擅长的就行。”
艾青禾还不知道这几分加分其实很难混,有些天真地应道:“时间紧,我明天多画几个线稿图吧,就不上色了。”
正好第二天就有中药课,讲的是《总论》部分,课间的时候,她一边念叨“现存最早的本草专著是《神农本草经》”,一边埋头在素描本上画线稿。
坐她两边的杨梦津和刘语桃凑过去一看,看见两只背着小书包的小猫小狗,正蹲在卖糖葫芦的爷爷跟前,仰头看着糖葫芦靶上的糖葫芦流口水。
她正在小心地修改老爷爷的手指。
尽管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上美术兴趣班,但其实艾青禾并不擅长画人,尤其是那种正比的全身像,反而是更擅长小动物和卡通人物的描绘。
正改着呢,后背突然被戳了两下,她觉得孟彦卿,于是头也不回地不满道:“哎呀孟彦卿你别这么多手行不行,没看我忙着呢吗!”
正在翻书的孟彦卿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地抬起头,只看到严自恒讪讪缩回的手。
孟彦卿:“……”大锅就这么duang一下砸我头上了?
到这天放学,艾青禾用了两个课间,才将整幅线稿完成到自己大概满意的程度。
杨梦津很惊讶:“这也太快了吧?”
就算上课的时候她偷偷摸摸也在画,可加起来也就花了不到四十分钟。
杨梦津嘻嘻看了一下,先是夸可爱、好看,接着又啧声道:“这果然不是我能硬挤进去的领域。”
画笔给她,等于让她鬼画符。
“你会的我也不会啊。”艾青禾应道,又解释,“其实不快的,这只能算是草稿而已,还得修改上色才能成一幅真正的画呢。”
“已经很厉害!”杨梦津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将素描本递给另一边的闻婧。
闻婧看过之后用手机拍了照,发到他们项目组的联络群以后,又脸也不抬的把本子转手交给后面的陈嘉渝。
陈嘉渝接过,看了一下就还了回来,笑道:“我觉得青禾面试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说到底这只是一次比赛,比拼的是创意,并不是真的要做一个游戏,对美术的要求真没那么高。
艾青禾嘿嘿笑了一下,回过身问孟彦卿:“你刚才课间戳我后背,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孟彦卿一愣,随即立刻摇头:“没有,不是我戳的你。”
“怎么不是你?我记得我挨戳的就是后正中线啊,不是你还能是谁?”艾青禾满脸狐疑,甚至大胆猜测,“你不会是因为我没理你,所以生气了吧?”
孟彦卿:“???”
他都要被气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哪个正常人会因为自己打扰了别人在做正经事所以没被搭理而生气啊?
艾青禾摸摸下巴,小声逼逼:“那可不好说,万一你大姨夫来了,不想讲理呢?”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孟彦卿翻了个白眼,真的,他觉得自己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艾青禾一噎。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来真有可能是她冤枉人家了。
可是,“不是你,那是谁手这么多哇?!”
孟彦卿立刻抬手往左边一指:“老严。”
艾青禾闻言立刻看向严自恒,凶巴巴地问:“你干什么戳我后正中线!?”
严自恒想说没什么,结果刚张嘴,就飚出一串“哈哈哈”的杠铃大笑。
孟彦卿:“……”
严自恒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道:“……我没有戳你后正中线哈哈哈……不是、那是巧合哈哈哈……”
艾青禾:“……”笑笑笑,哪里好笑啦!
她无语地翻个白眼,接过杜清谷看完的素描本塞回书包里,站起来就要走。
“我要去校史馆,看看有没有中药饮片啥的,梦津你们要一起去吗?”她一面问,一面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卡通。
杨梦津说去,“下周我就要去上工了,最后一个周末,必须好好玩玩。”
“下周就要去做兼职了吗,还是老地方?”艾青禾问道,搭着她肩膀往阶梯下走,一回头,孟彦卿和严自恒也跟在她们后面。
校史馆还真没进去过,上学期开学报到那天她们也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真正进去参观过。
所以最后是一群十几个人一起去,像个旅行观光团一样。
不过等登记过信息后进入馆内,大家也就散开各看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