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回过神来,笑嘻嘻地应了声也是,“到时候我和孟彦卿去京市玩,少爷你可要包吃包住哈。”
大家都怔了怔,片刻后,赵凡笑着说了句:“哎呀,不要这么多愁善感嘛,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我们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赵凡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我勒个去,你这是啥科室啊,这么忙?”
“避雷这家医院。”严自恒点头道。
“她幸好没选,这个破单位烂完了,完全不把学生当人看,就是牛马,是耗材。”杜清谷吐槽,“规培的更惨,师姐发烧三十九度,还要继续值班,都不给请假回去,根本不管学生死活。”
“下什么夜班呀,正常班,刚下手术。”杜清谷整个人都是蔫的,说话有气无力。
艾青禾啊了声:“之前我们班的杜星还跟我说,二附院考研都不给假,早知道二附院还管这么严,她就选市中医了。”
最后一致通过的,是去艾青禾和孟彦卿那边跨年,“天冷,懒得出去了,还是在自己地盘爽。”
炭火慢慢暗下去,只剩余烬还在微微发红,桌上的砂锅空了,可他们谁都不先提要走,就这么坐着继续聊,已经开始计划元旦假期的安排。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互相跟着,你快我就快,你慢我就慢,赵恒发语音吐槽孟彦卿:“老孟你像那个跟踪狂!”
道:“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甘心,不后悔就行。”
“哪有这么夸张,你看的是微创手术。”孟彦卿不完全同意她的说法,“你去创伤那边看看,那才叫搞装修。”
大家都同意:“眼科是干净许多,以前在学校上课,老师不还说吗,他们做手术还能听音乐。”
大家这才起身,勾肩搭背地下楼离开,走在夜风里,仰头看着夜色里的霓虹灯。
“肝胆外科。”杜清谷指指自己,又指指严自恒,无语地苦笑,“我俩这个月一个科,一个带教,吃同一份苦,绝吧?”
正好那时候考试也结束了,不管成绩怎么样,至少可以先暂时抛开,为新年庆祝一番。
“病历也不写,上个月跟他的同学估计看不惯他,在院的病人的病程一点没写,他让我和老严补,丫的,补两天都补不完。”
她顿了顿,先看一眼孟彦卿,才继续道:“感觉干骨科确实需要力气大,你们跟干装修似的。”
艾青禾忽然说了句:“这是不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十二月啦?”
“当然当然,怠慢谁也不能怠慢您呐。”赵凡笑嘻嘻地跟她插科打诨,“我要真这么干,津津能让我跪搓衣板跪到天亮。”
孟彦卿回他:“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刚回到校门口,就碰见了严自恒和杜清谷,艾青禾问:“你们这是下夜班了?”
杨梦津立刻喂了声:“我没有,我不是,我没干过这种事,别冤枉人啊你们!”
艾青禾被这俩幼稚鬼逗得哈哈大笑。
骨科手术室哪有这条件,本来就叮叮当当的,再放音乐,不敢想画面有多美。
然后一群人坐在那儿,听他们一边吃一边吐槽新的带教,说他多会压榨人,口头禅是“我们以前”……
声音有些轻,落入众人耳中,却轰隆得像盛夏的暴雨声。
闻婧把他们拉进了学校旁边的肯德基,给他俩点了份套餐,饮料没要可乐,换成了牛奶。
吃到后面,砂锅里的汁水收得越来越浓,支竹吸饱了汤汁,煮得软烂,艾青禾捞出最后的腐竹和几块碎羊肉,浇在米饭上拌了拌,扒进嘴里时满足地叹了口气。
赵凡抬头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到底没有开口。
话题很快转到别处,闻婧这个月在骨科,准确的说,是在脊柱微创科,今天是第一次跟手术,好像就两个,“一个是跟少爷之前说的一样,实习生被盯得可紧了,本来不怎么紧张的,被盯着盯着我都不敢动了,第二就是……”
“这个我作证!”杨梦津捏着筷子举手,她十月份就在创伤足踝科,那个月跟手术跟到麻木,“要用上锤子的,这才叫装修,微创用镜子的还是斯文了,顶多算师傅来家里修一下电器。”
“真哩?这么有经验,难道你跪过了?”艾青禾眼睛一亮。
大家嘻嘻哈哈,刚起的怅然很快就散在了风里。
“走吧,有点晚了,该回去了。”孟彦卿这时道。
杜清谷说完,和严自恒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还要我们跟着上手术,我说病历都没补完,我们去上手术又干不了什么,他就说在外科实习不上手术等于没实习,这是给你学习的机会,不要不珍惜,病历可以手术结束之后再补。”
服务员来加了一点点汤,他们将菠菜放下去,很快就变软,吃进嘴里嫩嫩的,清爽中带着肉香酱香。
闻婧哆嗦了一下:“幸好眼科的不这样。”
她的考研方向就是眼科。
“虽然二附院也忙,但感觉比你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