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主任冲她摆摆手：“去吧。”
因为她选的导师是许主任，所以主要提问的考官自然是许主任本人。
整个自我介绍加起来大概五分钟左右，要流利，但不能背诵痕迹太重，艾青禾为了把握这个度，慢慢将紧张淡忘了许多。
“老严提议吃自助，目前暂时没有反对票。”
样，笑眯眯的，神色和蔼，察觉她望向自己，便抬头冲她笑笑，目光里含着一点隐晦的鼓励。
内容也不是什么很生僻的，是一段英文的学校介绍，需要她翻译成中文，也不用写，只需要口述，艾青禾一边看一边翻译，时不时停顿一下。
几位考官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对她道：“艾青禾同学，你的复试结束了，回去等通知吧。”
艾青禾哦哦两声：“那就去吃自助吧，也有阵子没吃了。”
另一位老师问道：“那你认为，儿科和成人科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她回答完，许主任接着问了个问题：“众所周知，我们儿科是出了名的收入低、风险高、纠纷多，你觉得你毕业之后，你能坚持多久？跟我说实话。”
房门关上了，许主任旁边那位提问过艾青禾的主任笑着问道：“许主任，这是你的学生吧？”
一句话惹得大家失笑。
艾青禾忍不住抿着唇笑了一下，起身，将椅子轻轻归位，鞠了个躬，向几位老师致谢，然后迅速离开教室。
说完她扭回头去看孟彦卿：“孟师傅，综合素质问答那里，你的黎老师提问你什么问题啦？”
艾青禾在电梯间的窗边找到先她一步考完的杨莎莎和刘语桃，刚跟她们聊了一会儿抽到的题目，孟彦卿和杨梦津就出来了。
艾青禾放在桌上的手掌微微一缩，变成攥着的拳头，深吸一口气：“dear profesrs，good orngi&039; honored to be here……”
“如过有病人不理解病情闹事，你独立值班，会怎么处理？”孟彦卿复述
“走，赵凡他们在外面等我们。”杨梦津冲她们晃晃手机。
翻译题过后是综合素质问答，这部分就是考官从她刚才发的简历中给她设问。
很普通的两个字，却让艾青禾想起过去每次见习，主任也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说“没事”“问题不大”，仿佛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成问题。
这个问题啊……
这就结束啦？她下意识地看向许主任。
艾青禾先挽住孟彦卿，再去看杨梦津：“少爷有说我们去哪儿吃吗？”
“咔哒。”
艾青禾考完出来，觉得外面空气都是甜的，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轻松和喜悦。
离场前要签退，签字的时候，负责的老师笑眯眯地跟每个来签退的同学都说了一句：“希望八月份能在容中医见到你。”
一会儿中午吃什么呢？她开始考虑这个重要的问题。
“小儿‘脏腑娇嫩，形气未充’，但同时又‘生机蓬勃，发育迅速’，这意味着两点：第一，病情传变极快，‘易虚易实，易寒易热’，今天刚打喷嚏，明天可能就变成肺炎；第二，治疗要‘中病即止’，不能过度用药，要像对待幼苗一样，不能放任不管，又不能施肥过猛。”
“首先是因为喜欢小朋友，在高考填志愿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去读学前教育，但是我的妈妈不允许。”艾青禾实话实说，这些她之前跟许主任闲聊时说过的，“其次，我觉得儿科最有意思，也最有挑战性之处在于，儿科向来被称为‘哑科’，小儿不能自言其苦，即使能说话也说不清楚病情，这就需要医生必须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到极致——望神色、察指纹、听哭声、辨腹诊，这种‘从细微处见真章’的功夫，我认为恰恰是中医思维的精华所在。”
许主任点点头，笑了一下，看样子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许主任他们一听这话就知道，得啦，真是没准备过答案的，就差把我家不靠我的工资生活这句大白话说出来了。
“……我在准备的时候没有准备到这个问题诶。”艾青禾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但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对我来说，也许不是什么需要纠结的问题吧，我家境尚可，是独生女，父母很支持我的选择，收入低是不怕的，至于风险高纠纷多，医疗行业从来不缺这两项风险，既然是我喜欢的方向，我可以一直做下去的，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认准一件事就能一直坚持下去，算是一个小小的优点。”
许主任笑眯眯地应道：“大三就来跟诊了，跟了这么久还没被吓跑，以后估计能多干几年。”
之后她按照规定，从旁边的箱子里随机抽了一张纸条，递给考官，这是一道文献翻译题，要将一段英文翻译成中文。
复试这两天正好是周末，赵凡他们几个不用考试的都没轮上值班，约好和大家在医院门口碰面，中午一起吃饭。
许主任问她：“你为什么选择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