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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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那么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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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前面的车,你是想让我飞过去吗,是前面在堵车,我也没办法,你催我也没用。”

    出发那天早上金宝儿还在睡,余烬把人蹭醒,跟他说有事儿就打他电话。

    电话一直在震动,他能听见,但以为是在做梦。

    他们吵过最狠的一次,就是离婚前的两个月。

    余烬往他头上一摸,再看一眼床头柜上打开的药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也没想得太严重,觉得跟之前一样,吃点儿药,睡一觉就好了。

    回家的这一路,余烬催了司机好几次,最后司机都不耐烦了。

    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但金宝儿没有,他坚持说可以。

    不管开始如何,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金宝儿总归是跟他绑定在一起的,虽然他承诺金宝儿,婚后他一样自由。

    他没想过,金宝儿也没提过。

    金宝儿甚至在心里幻想过,他的暗恋,会在轰轰烈烈的某一刻被余烬发现,并且余烬会同样热烈地回应他。

    婚庆公司在疯狂敲门催,司仪也在卖力表演拖延时间,金宝儿甚至先站起身:“走吧,宾客都等着呢。”

    他跟余烬最开始的性,一方面成了他不断释放情感的出口,一方面又在努力捆绑他的意识。

    第二天晚上,金宝儿是被余烬叫醒的。

    他的身体得到了满足,他的意识却被禁锢。

    宾客说什么的都有,余烬烦躁到了极点,但也坚持完成了。

    其实余烬跟金宝儿都是有点儿倔劲儿在身上的,不然金宝儿不可能守了十年的暗恋从不吱一声。

    他也是,只想快点儿结束。

    那时候他就觉得,反正是假结婚,到时候两个人肯定会分开的,朋友兄弟关系,没必要准备那些象征爱情或者婚姻的东西。

    余烬怕司机路怒,也不敢再催,就一个劲儿给金宝儿打电话。

    那次余烬得去外地出差,少说得待半个月,走之前那天晚上揪着金宝儿折腾了半宿。

    他俩结婚的三年里,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风平浪静的,大小架也吵过好几次。

    余烬刚走三天金宝儿就病了,连着高烧了好几天,后来又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

    等他明白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

    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脱水迷糊了,金宝儿吃过药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余烬都没想过再补个结婚戒指。

    金宝儿一开始是想去医院的,但他身上实在没劲儿,光爬起来就耗光力气。

    机场离市区又远,还是晚高峰,路上特别堵,出租车几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着开。

    金宝儿“嗯”了一声,答应得好好的。

    跟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长期生活在一起,金宝儿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单纯的,像电视剧里特意演出来的桥段——

    余烬做了那么久,也不直接表达。

    如果不是余烬一直打不通金宝儿电话,实在放心不下买了最近的航班回来,他都不知道金宝儿已经病得起不来了。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金宝儿可能是遇到危险了,甚至是被人绑架了。

    电视没开,灯没开,窗帘拉着,一股憋闷了好几天不透气的味道。

    不论金宝儿是怎么想的,发生过亲密关系之后,心理上终归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可金宝儿理解的自由是,他依旧可以自由地继续喜欢余烬。

    余烬当时完全可以取消婚礼,跟宾客道歉,他跟金宝儿确定了好几次,他可以随时离开喊停。

    他们总会有不同看法,或者拌嘴的时候。

    他们是两个人,两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从一开始就严丝合缝的螺丝跟螺帽。

    他喊了一声“宝儿”,没人应,赶紧去卧室,看到金宝儿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只有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毕竟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他也后悔结婚那天误了吉时,就连婚礼流程都是仓促下走完的。

    家里药箱的药很全,他找出退烧消炎药,就着床头柜上放凉了的半杯水吞了,然后倒回床上闭眼睡觉。

很草率,走完流程后爷爷还住了几天院。

    余烬松了口气,没危险,人在家就好,只是那口气没松完,他掀开被子就发现金

    直到余烬意识到自己对金宝儿的感情变化,后来常常后悔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用心一点儿。

    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安静得不像话。

    他那时候就觉得特对不起金宝儿,把一个旁观的无辜者拉进他即将作假的人生里。

    每次回忆婚礼那天,很多画面都是模糊的,关于金宝儿的也只是潦草几幕,金宝儿还都是低着头,连他的情绪跟脸色都想不起来。

    荒谬的浪漫幻想。

    那时候余烬还不明白,金宝儿为什么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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