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叮铃作响。
江时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身子往前倾了倾：“我跟他说……有个诈骗嫌疑犯混进了他们公司，让他擦亮眼睛，千万别被骗了。”
“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时屿看了眼截图：“他主动找的方雨？”
呵，简直无稽之谈。
江时屿看也没看，随手丢到旁边的椅子上。
曾可芩暗暗松了口气。
邹敏拍了拍她的椅背，转身去检查其他人的进度。
老板娘端着咖啡放在桌子上。
江时屿戴着一顶黑渔夫帽，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峻的下颚线条。黑灰色衬衣松垮地敞开，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
等她全部弄完，太阳西下，窗外的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乔萌从货架上拿起一包辣条，见她还是不说话，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认识昨天餐厅里的那个男生？”
等待的时间里，她点开手机继续研究关于方雨案件的资料。
曾可芩拿起一份香菇鸡腿饭走向收银台。
曾可芩挑选物品的手一顿：“谁？”
乔萌‘哦’了一声，接着说：“那男生长得还挺帅，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以为你对他感兴趣呢！”
“你认识庄律？”
“没有，只是好奇。”
乔萌吐了吐舌头，“知道啦，以后不会再问了，走吧。”
“谢谢邹律。”
曾可芩拎起购物袋，推过去，小声说：“谢谢。”
“别不开心啦！邹律都说了这是很普遍的问题，下次记住就好啦。”
曾可芩一本正经道：“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您的冰拿铁。”
曾可芩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点，握住笔的手用力到要戳破纸面。
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
“衣服呢？”
曾可芩皱了皱眉，那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很不舒服。
曾可芩打破平静：“那个资料我已经弄干了，放在夹克内侧口袋里。”
邹敏上午来了一趟，抽查他们对案情的掌握程度，路过曾可芩身后时，突然指向电脑屏幕。
漏了一项证据点。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到达咖啡店，正好七点三十。
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的温热，车篓里的购物袋被风吹的哗啦啦响。
午休时乔萌硬拉着她去楼下便利店。
他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说明他们谈的不是这件事。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左右扭动时，对上了郑治玺的视线。
她把手机递过去。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在劝她立案了。”
曾可芩见他没有提那天下雨的事，直切主题：“我顺着你提供的账号，查到齐玉关注过方雨。这是方雨昨天发给我的截图。对方曾找过她约拍，还说可以免费赠送一套写真，但被她拒绝了。”
曾可芩翻到对应页面，读了两行，抿紧了嘴唇。
“这里，你再仔细看看合同附件三的第二款。”
“ip查过了吗？”
“不太认识。”
从公交车下来，她直接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车到北门。
“再加一份海盐芝士蛋糕。”
来。
曾可芩懒得和他继续争论，“你放心，我会在约定时
曾可芩经常光顾这家店，主要店里人不多，光线偏暗，给她一种可以隐匿的安全感。
“这地方很多人都注意不到，你不要有压力。”
“庄律对面那个，我见你看了好几眼。”
曾可芩虽心有疑惑，但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江时屿挑眉：“这跟案子有关？”
对方很快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像是在继续工作。
老板娘走了过来，视线在他俩之间游走，温和询问，“喝点什么？”
“嗯。方雨从没在任何平台发过约拍信息，齐玉应该是通过别的渠道。”
曾可芩快速吃完饭，利用午休时间把遗漏的证据补上，又重新调整了意见书的架构。
“是好奇我跟他聊了什么吧？”
曾可芩抬起头。
江时屿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你翻我口袋翻得还挺仔细。”
“我不是故意翻的，洗外套时无意间发现。”
听见‘立案’两个字，江时屿的手顿了顿，周身的气压也明显低了几分。
选那里的原因是离女生宿舍楼较远，不容易遇到熟人。
他昨天果然看到了自己。
“冰拿铁。”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娘笑着走上来：“还是蜂蜜柚子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