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雯挂断电话后就出了门。她不管,但凡出现的商机她都不能错过。公司已经坚持到了现在,要迈入下一个阶段了,每一个客户都是她的祖宗、她的上帝。包括谢崇。
“不客气。”蒋芜说:“我在马场等你们。”
“我这就去找你。”牟雯说“你在哪?”
蒋芜安静下来,她内心里很欣慰,也有一些感动。她知道从此以后她跟谢崇之间的友谊会是绵长的。他们终于可以像正常的朋友那天谈天说地了,那光景得多好啊。他们之间那种类似于家人的感觉,终于被他们同时正视了。
“我家。”
“她会骑马。”谢崇说:“她骑蒙古马,是个野路子,翻身上马的姿势很吓人,像要去打仗。”
进去,她担忧谢崇又像上次一样发疯,在他的家里,她未必打得过他;不进,她实在是不想错失这样的合同。
“人呢?”牟雯问他:“不是签合同了吗?”
“好。如果我还有机会带她一起去的话。”
“为什么呢?”谢崇问:“我本来想跟你们公司合作,但你不理我。”
“一个意思。”谢崇说:“我就是在夸她。”
谢崇介绍了朋友在牟雯这里装修,他陪着去建材城的时候撞见过牟雯两次。一次听到她腻腻歪歪地跟人打电话,说要做精油spa,还叫对方亲爱的,王志强说她恋爱了。她见到他撒腿就跑,他抬腿就追,追到跟前说一两句话,她又逮着机会走了;还有一次他碰到她,她正蹲在地上研究地板,好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他还没上前,她已经跑了。
“我现在知道了真正的爱是什么了。”谢崇说这句的时候想起牟雯那个坏掉的花朵发夹和开口的帆布鞋,真正的爱或许就是他无数次看到了她的狼狈,会心疼她,并夜以继日想念她、走向她。
他给牟雯发了个消息,想问一下奶片的事,但牟雯没回他。
谢崇说:“我好像得心脏病了。”
谢崇说:“我找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正在签合同。”
她急匆匆到了谢崇家,直接输了密码进去。
他去了一趟她公司,公司门落锁了,人都出去办公了。他给王志强打电话,因为牟雯最近每天敲打王志强,王志强也不敢说太多,只是跟他打马虎眼:“谢哥,最近公司忙,我们每天跑建材城。”
他听说牟雯在倒腾郊区的房子,要当作参赛作品,那势必要花很多的钱,所以她现在拼了命地找客户。谢崇打开他的保险柜,看到里面的房本,决定把房子都重装了。
“因为你被困扰了很多年。”蒋芜叹了口气:“我也是。”
牟雯不仅这一天没回他,她后面也不回他,牟雯像从人间消失了。
他给牟雯拍了张房本照片:“我准备把这些都重新装修。”
“在哪里签?”牟雯问:“你别签,我帮你看看对方靠不靠谱,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对,非常勇猛。”谢崇也笑了:“她是我见过最有力气的女人,像个牛犊子。”
谢崇把那些卡片都放进了一个小盒子,又打了漂亮的结,给蒋芜寄走了。他的保险柜里空了一点,除了贵重物品什么都没有了。不对,他记得还有的。
靠。牟雯心里明白了,谢崇又在逗她。
现在还以为自己是爱着我的吗?”蒋芜问:“你从前误以为你自己爱我,我知道那不是爱,但你不肯相信。”
“那就好,谢崇,那就好。”蒋芜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如果有时间,请你带她来马场,我教她骑马。”
他将所有的文件都打开来看,最后看到在他跟陈宽年的股权协议书里,夹着一个奶片。他松了一口气,奶片还在。
“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我这就签。”
蒋芜听到谢崇这样说,笑到停不下来:“这么勇猛吗?”
她站在门口踯躅着要不要进去。
谢崇把合同翻到最后一
谢崇心里难受。
谢崇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她,她眼睛里的挣扎他悉数看到了,但他没有作声,只是站在那里。
有一天钱颂跟他说牟雯身边真是不缺男人,谢崇闻言又有钻心之痛。钱颂见他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了?”
牟雯不到十秒钟就回他:“我的天,真的吗?”
牟雯视他如洪水猛兽,她的生活全然向他关闭了。
“…你还是这么夸人吗?”蒋芜说:“我的天,她怎么忍受你这张嘴的?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她生命力很顽强、很健康呢?”
谢崇笑了:“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牟雯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急了:“谢崇,你不许签!”
“谢谢你,蒋芜。”谢崇真心地感谢她:“谢谢蒋教练那年把我救出来,谢谢师母照顾我,谢谢你和钱颂陪伴着我。”
进门的时候却看到里面没有别人,只有谢崇。
这时他想:这东西会不会过期?我吃了不会被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