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从外表看，它没有明显变得更高大，也没有出现新的肢体结构。
房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不同人谈出的条件不一样。
周野负责谈。
也有人为了换到眼前需要的东西，答应了回来后才发现根本无法兑现的条件。
后来又有一次。
于是最近几次需要和其他聚集地交换物资时，外勤队里便会固定有他。
伊甸没有回应。
「那物流园区里正在发生的，就可能是另一回事。」
负责外勤和物资的人乾脆让他固定参与对外交换。
沉辞站到萤幕旁，把画面往前倒回那隻侵蚀者扑向同类的瞬间，又重新看了一遍。
但他很会看人。
【检测到侵蚀生命异常竞争行为。】
当天下午，一支外勤队回到北岭。
周队眉头慢慢皱起。
真正的路线、安全和人员安排，仍由原本的外勤体系负责。
那隻穿着暗红色连帽衫的侵蚀者已经离开货柜区。
这是他最近第三次跟着外勤队出去进行物资交换。
林晚在心里问：「它在进化？」
「侵蚀者正在演化？」
周队开口后，操作的人立刻把刚才那段影像另外存下。
不要以数量作为当前区域危险程度的主要判断依据。
那不一定代表这个地方变安全。
五分鐘。
他知道对方是真的缺某样东西，还是只是想趁机多拿。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退一步，什么时候退了第一次，后面就会一直被压着价格。
几秒后。
她刚才问的明明是进化。
「淘汰？」
有人不知道北岭真正缺什么。
十分鐘。
林晚想起伊甸昨天给出的提示。
沉辞没有再问，只重新看向画面里那片已经空掉的货柜间隙。
两辆车离开。
林晚没有继续追问。
恰恰相反。
「演化和进化有什么不同？」
「现在只能假设。」沉辞抬手点了点画面里留下的血跡，「如果侵蚀者攻击同类只是失控，那还只是行为异常。但如果它们能从这种行为里得到什么……」
对方知道北岭急需药品，临时抬高交换条件。周野当时只是跟着外勤队出去，最后却是他把交易重新谈了下来。
「演化？」
她的目光停住。
又关上了。
最后只剩下一百隻。
货柜之间始终没有第二道身影出来。
沉辞原本一直看着萤幕，这时才转过头。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萤幕上。
她怔了一下。
北岭最初和其他倖存者聚集地的交易并没有固定由谁负责。外勤队出去搜寻物资，如果途中遇上已经建立联系的聚集地，便顺便询问彼此需要什么。有时换药，有时换工具，也有时只是交换道路和侵蚀者分布的消息。
不是因为他懂什么正式谈判。
周野也在里面。
沉辞点头。
林晚的视野里忽然浮现白字。
演化。
很好。
「先把影像留下来。」
「巡逻的人没看到离开？」
异常竞争行为。
周野第一次插手，是因为一次物资交换差点谈崩。
再后来。
至少伊甸已经漏出了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词。
「前一次少了几隻？」
没有人反对。
「没有。」
他停了片刻。
甚至更少。
她重新看向画面。
随着往来增加，问题也慢慢出现。
【无足够资料回答。】
「再等等。」
「大量普通个体减少。剩下来的会变成什么，现在不知道。」
可能正好相反。
【检测结果涉及侵蚀生命演化。】
周野对那些东西根本没兴趣。
「如果这不是单一个体的异常行为，情况会很麻烦。」
如果物流园区原本有几百隻侵蚀者。
林晚没有翻纪录。
【现有资料不足以判定演化机制。】
这一次出去四天。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显然比普通侵蚀者更快。
人少的时候还能这样。
如果之前消失的侵蚀者也是这样呢？
「四隻。」
这种不依靠契约，也没有任何制度保证的交换方式，他反而比很多人都熟悉。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为了眼前一笔交易，答应北岭根本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