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落针可闻，安静得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声。
“920万！”
“990万！”
“……”厉星辞只好再次拿起了电话。
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的声音霎时高了八度。
厉星辞飞快敲击手机屏幕：【你妈咬得很紧，看样子是很想要啊，不然让给她？】
全场瞬间安静，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第八件拍品成交后，会场明显安静下来。
举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价格节节攀升，很快就冲到了850万。
厉星辞把头埋在桌子下面，跟接线员报价：“20万。”
以坚持，大不了一直躲在桌子底下报价。
这个价格成交，也已经是斯特拉迪瓦里历史上落槌价能排到第三的琴。
砰！
“750万。”
几秒后，池臻再次对电话里的人报了个数。
琴弓落下的刹那，醇厚而清亮的声音响彻大厅，极具穿透力，高音通透、低音沉厚，状态堪称完美。
“800万。”
“720万。”
厉星辞闭了闭眼。
乐手们点点头，陆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名字在脑海里掠过的一瞬，胃腹像被什么轻轻地扯了一下。
安焰把琴收进盒子里，整理谱架和椅子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个空空的指挥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放下琴弓，起身对大家致谢。
几秒后，池弈回复：【跟】
因为这不仅是一把小提琴，更是一段音乐史。
行吧……
可是那一晚，在听到安焰的借琴请求后，池
池弈：【跟】
【你妈出价900万……】
手机震了一下，池弈的消息弹出来：【这个价差不多是她的心理极限了。】
“950万！”
一声惊响，拍卖师落槌。
拍卖师停顿一秒，开始报价：“起拍价，700万美元。”
“……”看着对面拿着电话的池臻，厉星辞默默掏出手机。
池弈。
酒红色绒布缓缓掀开，一把泛着蜜蜡光泽的小提琴露了出来。弧度流畅，木纹细密，漆面的酒红与琥珀交织，不愧是小提琴中的传奇。
全场哗然。
池弈回了个数。
“成交！1100万美元，让我们恭喜这位买家。”
他想想，又补一句：【但你可能要哄一下你妈。】
呵呵……厉星辞心如死灰地发消息：【你妈看起来已经要气死了，990，还要跟吗？】
厉星辞看着那道背影，长吁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池弈汇报消息。
厉星辞给接线员报了个数，片刻过后，会场里响起拍卖师的声音。
厉星辞偷偷看向对面的池臻，只见她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她第一次抬起头，在人群里寻找那个跟着出价的人。
“今天就到这里，期待与大家在正式演出中的合作。”
池臻明显也顿了一下。
拍卖师环视一圈，问：“850万，还有更高的吗？”
好吧，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池臻几乎立即跟上。
今天只是四重奏的排练，池弈不会来。
“880万。”
答谢宴之前，安焰召集了最后一次四重奏的排练。
厉星辞吓得整个人埋得更低，整张脸都藏在了桌子后面。
她一直是个高傲的人，和程扬在一起那么久，也只有被林杳抢走首席的那次，她向程扬开了口。
专业演奏者上台，开始试奏。
对面的池臻已经站起身，和旁边的陈艾莎说了句什么，而后离开了包厢。
安静的会场开始有窸窣的声音，大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970万！”
【你要的琴拿下了。】
“1100万！”
没有人跟价，拍卖师准备问，然而刚开口，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报价。
拍卖师报价，全场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拍卖的重头戏，是最后的这一件拍品。
“antonio stradivari制作于1714年，曾经为十九世纪传奇小提琴家约瑟夫·约阿希姆所有，并用于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首演。”
几秒后，她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而后放下了电话。
掌声排山倒海地响起，厉星辞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背心全是汗。
厉星辞盯着屏幕：【？】
“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继续。
厉星辞拿起电话对那头的接线员报了个价。
“9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