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有了。”
莫然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放在桌上青筋暴起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心情。
傅瑶看着莫然,眼睛里有痛苦有自责。
“莫然,对荷兰豆来说,我们两个是一对不合格的父母。”
“我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跟你分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选择隐瞒荷兰豆的存在。”
“我有一次听到沈二和沈三的对话,才知道荷兰豆是他们15年8月从福利院接过来的。”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妈妈?为什么能狠心地把那么小的他放到福利院?我到底对他做过什么?”
傅瑶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瞒着他的亲生父亲荷兰豆的存在。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我一定要告诉那个男人他的存在,荷兰豆那么可爱,他的爸爸一定不会放弃他。那样,即使我很糟糕,荷兰豆也不会沦落到去福利院。”
莫然再次被傅瑶的话惊到,下意识抓住傅瑶的手,重复道,“不是这样的,瑶瑶,都怪我,你很好。”
傅瑶没有挣脱莫然的手,倾诉这些话她太需要有人撑住她。
“荷兰豆刚来的那一年,很沉默,也很怕我,那个时候他只信赖沈三,整日整日地跟着他,一有陌生人在旁边就往沈三怀里扑,必须沈三抱着才行。”
“我不知道,不敢想,为什么我的儿子这么怕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他的亲生父亲,也想不起来他两岁之前的事情。”
“沈三陪着我,我办理了退学。后来我发现荷兰豆喜欢吃我做的饭,跟我口味一模一样,我当时开心坏了,终于有能为儿子做的事情了。于是我就在家里研究菜谱,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吃。就这样他被我养胖了一圈,整整一年的时间,他终于不再怕我,开始跟我亲近。”
“16年10月,我再次回学校,很快便认识了景晗。”
“荷兰豆自从跟着沈三以后,沈三和我一直在他面前说中文,他的语言天赋很好,不像我,我想应该随你吧。”
“17年下旬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快乐的小胖子,喜欢吃喜欢装可怜,古灵精怪的,胖乎乎的小身子却很灵活。就是特别黏我,比黏沈三还要黏我,睡觉必须要我陪着,一直到现在,也不要自己一张床睡,醒来第一眼看不到我就哭。”
傅瑶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反应过来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料莫然紧紧攥着,她右胳膊的毛衣反而被撸起一大块,小臂外围露出一条近十厘米的疤痕,坑坑洼洼的。
莫然红了眼,他伸手想去摸那些疤。
“妈妈!”
荷兰豆看着妈妈的胳膊,嗖地跑过来,帮傅瑶撸下毛衣,盖住胳膊上的疤,小手用力去掰莫然的手。
莫然怕儿子伤到自己,放开了傅瑶的手。
“Captain,你说话不算数,欺负妈妈,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荷兰豆皱着眉头,大声开口表达他的不满。
他刚才给拍了Captain握着妈妈手的照片给爸爸,爸爸告诉他,让他等两个大人谈完话。
可是刚刚Captain把妈妈的手都攥红了,妈妈一定很疼,他才不管那么多呢。
听见儿子的话,莫然的心一抽一抽地搅着,手伸到一半却不敢落下去,想开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瑶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她知道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太过震惊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搂着儿子,看着荷兰豆的眼睛,解释道,“Captain没有欺负妈妈,他只是听到了一些事情太痛苦了,他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过去抱抱他?”
“真的吗?”荷兰豆看了看傅瑶,又看了看莫然,半信半疑地开口。
“是的。你还记得吗?二爸爸的豆豆小猫咪去世的时候,你也很痛苦,你当时把二爸爸的手都掐红了,爸爸去抱你的时候,你趴在他的身上哭出来才舒服一些。”傅瑶耐心跟儿子解释。
荷兰豆点了点头。
他走到莫然身边,看着莫然的脸,带着关心和歉意,“Catain,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对你发火。你要不要抱抱我,爸爸说我身子很软,抱着我心情会好起来哦。”
莫然再也忍不住,一把搂过儿子,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荷兰豆抬起胳膊,轻轻地拍着他,“Captain,你如果难受可以哭出来哦,妈妈说过,太难过哭出来就会好很多哦。”
包厢是在大厅里的,他们这边的动作已经引得餐厅里的人频频往这边观看。
莫然坚持要抱着荷兰豆走,傅瑶只好牵起小石头的手。
傅瑶没有开车,莫然坚持送他们回去。
邹琳驻外,宋珩一个人在家。
莫然把小石头交给宋珩后,一边找酒一边给景晗打电话。
“我刚刚在宋珩这边跟他喝了点儿酒,歇在他家了,你早点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