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工
孟长乐今年26岁，方林今年32岁。孟乐乐从事演员这个职业已经四年了，四年间，他没有和方林合作过任何影视剧，即使是主角和龙套，突然得知共同出演一部电影的两个主角，简直是喜从天降。
“你演得那么好那么认真，以后一定会当主角的。”
《暗光》这个ip，在国产漫画界都算不上一线作品，只能说准一线，它剧情本身不怎么样，能够小有名气多半也是靠画风加成，这个项目刚出的时候，业内并不看好。柯明雨看上这个ip，除了它本身带流量外，画风、分镜、台词都是可圈可点的。漫画的画风不可能搬上真人电影，但是分镜和台词可以，柯明雨看得出来，这个ip绝对是有价值的。
“你是第一个找我要签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张明信片被孟乐乐用玻璃相框裱起来，正面是明信片自带的图案，是阳光照耀的大海和沙滩，还有远处的帆船。他把相框放在桌子上，一放就是很多年，不论走到哪里，孟长乐总带着它。
“孟乐乐。”孟乐乐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太普通，叫起来还很幼稚，但方林一问，还是脱口而出。
从那次见面之后，孟乐乐一直关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龙套演员，也决定自己将来要成为一个演员，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方林的母校的表演系。明明只是见了一面，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但方林在孟乐乐心中，真的非常特别，甚至影响了他人生的轨迹。如果那天换一条路走，就看不见方林正好拍戏，或许孟乐乐的人生就是另一种发展了。
字不算太漂亮，但工整端正。
祝学业进步，天天开心。
“我要吃饭了，小朋友还是赶快回家吧。”
“你带了纸之类的东西吗？”
“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努力的。”
To 孟乐乐：
孟乐乐看了看那张签名卡，说道：“方林先生，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嗯，我能找你要个签名吗？”
孟乐乐那天刚好去买了一盒明信片，装在书包里还没拆开。他打开书包，拿出了明信片小纸盒，为了不耽误时间，随机抽了一张明信片递给方林。方林在上面写道：
“你觉得我在骚扰你？”
“我只是一个小配角，你为什么要找我签名？”
开拍采访过了，就要正式开拍了。电影的场景不多，主要在他们的学校和居住的公寓。街景之类的也是有的，但是不占主要。其中有一组长镜头就是沈浮骑着自行车载着平非，一路狂奔在夕阳的街头下，那个地方的路上没有多少人，他们肆意狂奔，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方林
这几年，同性恋题材的影视作品，可以说是层出不穷了。头几年观众还图个新鲜，什么账都买，这几年不行了，小众性向已经不再是卖点，流量作品也不再流行，观众更看重演员的演技、剧本的质量、故事的内涵这些实打实的东西。除非真的是名作，不然很少有演员能单凭一部作品爆红，就算红了，也只是昙花一现。这个圈子，竞争是很激烈的，演技好脸好也未必能红，但一直演下去，脸好演技好也很难特别糊。孟长乐刚好就属于那种不温不火的人。
在那次见面之后，方林接了一部又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因为演技好，渐渐有了名气，最开始接一些雷剧烂片的配角，后来也成了好剧好电影的主演。方林还记得，有个男孩曾经祝他大红大紫。
平非的篮球戏是在后面，预计时间不长。结束了教室这一场，还有后面写匿名情书的戏份。黑板上的板书擦掉，然后场景和位置简单变化一下，平非就开始写别的东西，假装是在写作业。这时候，有个扫地的同学路过，碰到他的桌子，信纸就飞了出去。“啊，平非，对不起。”平非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伸手捡起来：“草稿纸而已。你赶紧扫完地做作业吧。”
晚上的戏拍完了，拖的时间长，但戏不算多。对于重头戏，柯明雨严格要求的时候，甚至要好几天才能拍一场。如果是冬天拍雨戏，很可能真的要淋好几次，考虑到演员健康问题为了不耽误进度，柯明雨通常会把这种戏压到后面拍。业内也有人批评柯明雨故意找茬，没有名导演的命，毛病倒是一堆。方林能过来合作小ip，确实是给足了面子，而柯明雨坚持平非是第一主角，方林在演员表只能排No.2，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上赶着来这里做配角。
“当然不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柯导演和两位主演交流这部戏的感想和剧情。柯明雨拍戏，除了按地点依次拍之外，一般会选择由易到难，比如，同样在学校，会先拍高中时代的普通学习场景，之后才是感情戏。这是孟长乐全场最年轻的一出戏，也是整个电影的第一幕。夏日的午后，他在教室上着烦闷的数学课，而在操场上，高二的沈浮在打篮球。平非穿着校服，坐在窗边的位置，右手转着笔，左手撑着脑袋，向下望去刚好可以看到操场和篮球场，不过教室楼层高，看楼下的人，不过几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