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岷来说，这是一个相当混乱的夜晚。
先是遭到学生突袭，被迫发生了rou体关系，然后收到了对方的表白——或者说要求。
周圻看他半天不回应，眉宇间带了些烦躁：“老师说话不算话？”
“不……”林岷双颊涨红，“……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当作交换条件……”
周圻彻底冷下脸：“哦？我以为老师会很高兴。入学以来，无论我做什么都能撞上老师，开班会的时候，打球的时候，在食堂的时候，老师不是一直都在看我吗？如果说我自我意识过剩，那么连同学都注意到了，老师，偷窥也要懂得掩饰吧。”
“但那并不是——”林岷张口结舌。
那并不是喜欢，只是无法对闪闪发光的人移开视线，时刻好奇着这样热烈如灿阳的人是怎么生活、又如何同别人打交道的，只是羡慕着自己无法达成的人生，只是对自信强大的性格心向往之，只是……
林岷无法将这些辩解宣之于口。因为，所有的喜欢都来自于一点一滴的关注，长年累月的欣赏。他无法斩钉截铁地否认自己心底微弱的倾慕。
“我是老师……”林岷重新开口，不敢看周圻的眼睛，“跟学生……有违规定……”
周圻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岷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才出声说：“我知道了。”
下课铃响，窗外传来学生的喧闹声，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教学楼。
周圻整理好衣服，说：“我走了。老师晚安。”
林岷慢慢提上裤子。内裤被Jingye沾shi，贴在皮肤上，冰凉粘腻。
他站起身，雪白的灯光晃得他有些头晕。
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想。毕竟……毕竟……周圻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学生，自己只是一个懦弱无能的老师……
林岷回到出租屋，洗完澡，爬上床，缩在被子里试图入睡。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说：如果周圻再坚持一下，我就同意了。
寝室里，室友们围住周圻，一脸八卦地问他跟林老师出去干什么了。
“肯定有戏，老兔子眼巴巴盯着老大看不是一回两回了。”
周圻皱眉：“你们是不打算考四级了还是不考资格证了，闲成这样。”
大家看他心情不好，猜测好事未成，就不追问下去，各自散开。
周圻和衣躺在床上，似乎能闻见林岷残留下的微腥的体ye。
他翻了个身：“我先睡了。明天都起来去上早自习。”
“不是吧老大，你烧坏脑子啦！”室友倒抽一口凉气，“前两天刚骂过学校这个傻逼规定啊。”
周圻冷声说：“突然不想混几年拿个大专毕业证去工地搬砖，有意见？”
“那那那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人附和。
以往网吧通宵都是周圻当团长，他早早歇下，其他人胜率不高，翻墙出去玩也没什么意思，断电熄灯后就都去睡了。
“……想要参加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的同学，14号之前把签好字的报名表交到办公室，我会准备一些空白表格，不方便打印的话直接过来填也可以。”林岷趁下课前的一点时间讲事情，忍不住瞥了眼周圻。他表情冷淡地看着书，头也不抬。
林岷哽了一下，干巴巴地说：“那……没有事的话，就下课吧。“
午后，窗外的Cao场又响起打球声，林岷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地踮脚望了望。周圻不在。
“林老师。“教导主任走到他桌前，吓得林岷一哆嗦，赶忙收回眼神。
“主任好，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嘛，是来表扬你的。“主任笑眯眯看他，”最近你们班早晚自习出勤率都是系里第一，工作做得很好，所以交代你写一篇工作总结，在下周一大会上做个简短的报告，介绍介绍经验。”
“我……没什么经验……”林岷惶恐地绞着手。
“哎，咱们学校的学生不好管，出勤率有这么显着的提升，肯定是你管理方式有独到之处呀。年轻人，别怕吃苦，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主任拍了拍林岷的肩，迈着外八，稳稳当当地飘走了。
林岷欲哭无泪。明明都是周圻的功劳，他承诺的事情言出必行，自己却出尔反尔……林岷又开始难受。
外面响起敲门声。林岷叹了口气，收拾收拾情绪，喊：“请进。”
周圻推门进来，把两张A4纸递给他，客气道：“林老师，我来交报名表。”
情绪还没收拾好，手一抖，啪嗒碎了。
林岷接过报名表，例行检查一下有没有填错的地方，眼前突然模糊起来，泪水掉在纸上，洇shi了字迹。
“啊……对不起……”林岷狼狈地抹着眼睛，泪却越擦越多。
“没事，我再填一份。”周圻神态如常，从旁边抽出两张空白表格，俯身写完，放在桌子上，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岷叫住他，“我……早餐的钱，我还没还……”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