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自己的事情。
她摇摇头,算了,还是去找他吧,也只能找他 ̄
除了他 ̄
还有谁?
她起身子,下床,开门,往隔壁走。
接着是应付性地敲门,然后推开房门进去,瞬间听见水声又瞧见一个站在屏风后正在擦拭身子的身影,安越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小脸微红起来,她动了动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碰到房门门槛,跌跌撞撞转身,连忙往自己房中跑 ̄她明艳的脸上红扑扑的,安越把自己赶紧埋进床踏中,那屏风上的身影……
呼,她的脸好热。
刚刚洗完澡的范公子同样一惊,他刚刚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暼了一眼那逃走的身影。
想到安越,他心里想到什么,低头瞧了自己的那处一眼,有些好笑,又有些羞涩。
他擦拭好身子,换好衣服,吹灭了自己房中油灯,大着胆子去了隔壁房中。
范公子反手关好房门,大步往屏风后走去,坐在床榻上,看着被子里的鼓起的大包,他笑了笑。
大着胆子竜竜窣窣脱了自己靴子和外衫。
安越听见了被窝外面脱衣服和鞋子发出的声响,她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已经抢走了她的被子,更可恶的是还满脸戏谑地盯着她。
范文书见她一脸的通红,突然来了兴致逗她。
“看了我的身子不管不顾就想跑了不成?”
“你!我没看见……”
她想到屏风后的身影,脸又烧了起来,垂着头,缩卷成一只喵咪似的,不去理他。
范公子见她这般,有些发笑。
“长针眼了可怎么办?”
“我没瞧见那……”
安越一开口,顿时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闭上嘴,不再去理他。
范公子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藏在被窝里开口道:“没瞧见哪?“安越憋红着一张脸,不回他。
“给我说说,没瞧见哪?”
范公子一脸戏谑,安越又气又羞。
“你还说 ̄”
“我说啥了?”
“你……”
“哈,没瞧见哪?”
“就是,什么都没瞧见……”
他捉住她的手,“没瞧见什么?”
……
这般一闹,安越要说的事情,忘得九霄云外了。
( 七)清明
暮春时节,鹭桥小镇河边处处柳絮飞舞,时日过得也飞快。
这日,书院灶房里,大家都在吃着晚饭,安越低着头默默吃着,马上就是清明,她要回家中一趟。
大家用完了饭,今日的牛婆婆依旧先归家了。
牛婆婆一走,洗锅刷碗的事情被安越揽了过来,可又从安越的身上又落到范文书身上。
一切忙活完了,范文书突然从灶洞里弄出一个烤熟了的地瓜来,他看着身侧坐在小矮凳上的她,笑道:“这个应当熟了。”
“你何时放进去烤的?”
“用饭前。”
范文书拿起烤熟的地瓜,吹了吹,上头还有些炎热,他又仔细吹了吹,吹凉了些,掰成两半,望着上面冒着的热气,递给她一半。
安越看着地瓜,望了他一眼,接了过来剥开外头烤焦的皮,咬了一口,很甜,有点香。
“好吃吗?”
安越点头,望着他。
“慢点吃,别烫嘴,这还有一半。”范文书道。
安越盯着他,没说话,只慢慢的把自己手中一半拿着吃,手上地瓜烫烫的,她拿在手心,盯着看,感觉怪怪的,她心里疑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安越脸上一红,扫了范文书一眼
她脸直接烧了起来,安越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可想起的事情还在脑海中回放 ̄
很久,大概是很久以前,她还没死,他也还没走。
某日,他喝醉了 ̄
灶房里。
安越回过神来,手中握着地瓜,热热的,她脸越发红了,她记起来了范文书见她递过来的地瓜,笑了笑,俯身咬了一口。
“很香甜,你自己多吃几口。”
安越没回他,只又递给他,范文书咬了一口。
“你吃吧,这个很香甜。”
安越盯着他,看着他白净的俊美脸蛋,想了想,开口道:“很香甜吗?你吃得习惯?”
这样粗糙的地瓜?随便一烤?你吃的习惯?
范文书一听,笑了笑,他把自己手中那一半地瓜剥起焦皮来,细细剥了一点,盯着那地瓜,柔声道,“哪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都是吃的东西,他乐意吃,就是习惯。
他剥好了,抬起来盯着她,想到了自己问她最近怎么不对劲时,她说的想家。
“你这次回家好好陪陪你爹娘。”
安越点头,望着他剥地瓜焦皮的手指,十指修长,白皙,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