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前来,原是有别的事情要问的,可往事纷纭,赵凰歌却一时忘却了。
见状,辛夷答应后出门,只留下房中的赵凰歌。
赵凰歌坐在椅子上,没来由的便想起来赵瑾晴走之前的笑。
那样纯粹而坚定,让她有些羡慕。
就算是没有荣华富贵,可能得这样一个人,此生何求?
……
下午的时候,太医果然来了。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太医给她开了药方,只说赵凰歌并无大碍,这一路奔波劳累,好生休息,吃几天调养的药便可。
赵凰歌答应的敷衍,等到太医走了之后,才问绵芜:“谁请来的?”
锦心她们去随着太医取药,这会儿殿内只有绵芜在。
闻言,绵芜笑着回道:“是皇上挂念您,特地请的太医。”
这话一出,赵凰歌却是抿了抿唇,并未再说什么。
只是先前那被大石压着心口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让赵凰歌的脸色越发的差了几分。
回来的这一路上,赵凰歌想的最多的问题便是——皇帝待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那时候见不到人,她靠着过往对皇帝的记忆,倒是勉勉强强的将那些事情归结为迫不得已。
可是现在人就在眼前,分明对她的关心依旧如昨,赵凰歌却恍惚觉得,到底是变了。
原来她一直以来所以为的好,其实都掺杂了水分。
譬如这次请太医来看诊,分明瞧着是关心,可她却有一种预感,不出明日,皇帝必然会传旨意,让她在栖梧宫调养身体,其他的事情,不必再由她插手。
可赵凰歌没想到,皇帝连明日都没等到。
傍晚的时候,皇帝便让人送来了一大堆的补品,随着那一摞摞的盒子之外,还有一道口谕。
与她所想,如出一辙。
“皇上说了,您此番劳苦功高,只是因此损了本元,却是得不偿失。接下来您便安心静养,一切事宜,有诸位大臣呢。”
赵凰歌笑yinyin的送走了王顺,可门关上的那一瞬,却是骤然冷了脸,寒了心。
这般迫不及待,生怕她会在这事儿上动手脚么?
……
这一夜,赵凰歌没有睡好。
她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早上醒来后,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
冬日的天亮的晚,回廊下的宫灯打着旋儿,不知怎的,便让赵凰歌突兀的想起来先前的梦。
她坐在床上,盯着那一扇紧闭的门,骤然有些害怕。
会不会……她这一推开,便是那个梦魇里的画面?
幸好她所害怕的,到底是没有发生。
第409章 您身体还硬朗么?
锦心听到房中声音,在门外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公主,可是要起了?”
她的声音让赵凰歌莫名放下了一颗心,清了清嗓子,应声之后,便见锦心锦绣从外面推门而进。
窗外虽被夜色笼罩,终归还是正常的。
待得收拾好之后,天色便泛起了鱼肚白。
今日乃是初一,按着规矩,本就是要去给太后请安的,再加上赵凰歌此番去了永韶城,这么久不回来,更是要去了。
赵凰歌原不想去,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让锦绣给自己梳头,且吩咐了一句:“本宫今日要穿的扎眼。”
她的确如自己所说,穿的十分扎眼。
红色的宫裙曳地,外罩滚了金边儿的黑色大氅,云鬓香影,眉眼用了脂粉,瞧着更显贵气。
自从重生之后,赵凰歌鲜少有这样的打扮,往日里锦心她们也只见她穿着随意,这会儿梳妆好之后,顿时奉承的笑道:“公主生的好,如今梳了妆,愈发光彩照人了。”
闻言,赵凰歌自镜中笑睨了她一眼,起身道:“这是夸自己手艺好呢?”
锦心抿唇一笑,就见赵凰歌转身朝外走去。
她是在栖梧宫吃了早膳才过去的,其后又梳头更衣,越发耗费时间了。
也正是因此,到了永安宫的时候,那殿内已然来了个七七八八。
“河阳公主到——”
听得内侍监的唱喏,慈德太后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虞,旋即便收敛起来,温和道:“传。”
赵凰歌进门,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视若不见,先给太后行了礼,又见皇后也在,散漫的与她见礼。
宫妃们早在听到她来便站起了身,这会儿忙不迭的给她请安:“公主。”
赵凰歌应声,便听得太后道:“坐吧。”
她脸上带着和颜悦色,仿佛先前那些矛盾从未存在过似的,这模样鲜少见,没错出现,基本都是别有所图。
赵凰歌对此心知肚明,她无声弯唇,在侧首坐了,便听得太后道:“昨儿个听宫人说,你病了?”
闻言,赵凰歌笑的甜软:“一路奔波,并无大碍,劳太后挂怀。倒是这些时樱花国宫不在,您老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