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朝神佛被拉下了凡尘,拽入这十丈软红,陷入了红罗帐内。
纵然会因此跌落神坛身败名裂,他也甘之如饴。
赵凰歌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男人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也让她越发愤愤:“严华寺外,本宫果然没有骂错你。”
当初她故意诋毁萧景辰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当时的话,根本就不是诋毁,而是箴言!
一个让她亲自体会了的箴言!
怀中人这话里带着控诉,萧景辰倒是被她提醒了,翻了个身,将她控制住,旋即开始翻旧账:“是了,当时公主说什么来着?”
旧事重演,然而现下,被辖制的人对调过来,成了赵凰歌。
萧景辰仿佛在演示当时的情形似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些不稳:“国师……自重?对不对?”
赵凰歌骤然瞪大了眸子,她敏锐的察觉到萧景辰身体的变化,声音顿时便软了下来:“国师宽宏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了吧?”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然而萧景辰的呼吸却重了几分,他低下头,在赵凰歌的唇边落了一吻,话倒是坚定的很:“那不成,贫僧是个小肚鸡肠的yIn僧,平生最爱记仇,且——睚眦必报。”
睚眦必报的国师大人,到底是报了仇。
赵凰歌恍惚觉得,自己大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煎饼。
煎饼翻来覆去的烙着,被火烤着,烤的她出了一身的汗,落了满面的泪痕,连带着声音都绵软了下去。
猫儿似的带着哭腔,又被人柔声的诱哄:“阿阮乖。”
乖是乖不了的,赵凰歌愤恨的咬了萧景辰一口,可因着没力气,在他手臂上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
待得云收雨歇,已然临近黎明。
黎明之前的最后黑暗,将最后一点光都吞噬殆尽,室内一片暗沉,漆黑的不见五指。
萧景辰替她擦拭之后,又将手用汤婆子暖热,这才上床,重新将人搂在怀中,心满意足的哄她:“睡吧。”
这一次,赵凰歌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乖顺的躺在萧景辰的怀中,像是一尊玉娃娃,然而这玉娃娃早被刻上了他的标记,那是属于他的。
她在这一片暗沉之中,抵着萧景辰的胸膛,在那心跳声的诱哄里,终于陷进了睡梦之中。
可这梦……
却做的不大好。
她梦到了兄长的死。
他死之前,攥着她的手,殷殷嘱托:“河阳,朕去后,这赵家江山和杞年,便都交给你了,你要,替朕守好他们。”
赵凰歌就站在一侧,身体是透明的,她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盯着那个面容稚嫩的自己,满脸是泪的摇头:“兄长,你不要死,阿阮不要你死!”
那个年幼的赵凰歌看不见,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床上哪有什么赵显垣,那分明是一头——苍老的恶狼,露着獠牙,而那抓着赵凰歌的手,尖锐的指甲深入她的rou中,将她的手掌掐的鲜血淋漓。
而后,那恶狼盯上了她。
于虚空之中,与她对上,缓缓的咧开一个笑容。
赵凰歌骤然惊醒。
正是天光乍破。
幔帐遮挡了外面隐约透进来的光,而她,在萧景辰的怀里。
没有什么獠牙的兽,也没有鲜血淋漓,微风扫过松柏,发出轻轻的声响。
“做噩梦了?”
萧景辰染着睡意的声音轻声询问,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的哄着她。
赵凰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重新软了身子,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哄着自己,声音里却是带出些委屈来:“嗯,做了噩梦,国师可要哄我?”
小姑娘的声音满是委屈,萧景辰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撑起身子,往上靠了靠,让赵凰歌在自己怀中趴的舒服一些,放柔了声音道:“好,哄你。”
然而他并没有哄过人。
男人的声音像是山涧流水,可惜话却干巴的很:“梦都是反的,公主会无忧无怖,平安顺遂。”
第498章 这是皇兄送我的
赵凰歌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啊,就连哄人都不会,幸好他看上的是自己,若是那等娇软的小姑娘,怕是连哄媳妇都要束手无策呢。
赵凰歌这样想着,而后又仰头去看萧景辰,轻声问道:“国师怎么不问问我,梦到了什么?”
幔帐阻隔了光亮,床上一片朦胧,可这样的朦胧里,却不妨碍他看清楚赵凰歌的眉眼。
分明是在笑着的,可也染着些恐惧与未曾干涸的泪。
她在害怕。
萧景辰搂着她的动作便紧了些,顺着她的意,轻声问道:“公主可愿意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满是诱哄,赵凰歌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垂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