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便朝着外面去了。
而他身后的谢远竹,眸中的担忧也越发多了起来。
……
赵凰歌并不知道,自己走之后师父径自出了门,她从萧山家里出来时,天色已经转暗了,待得马车驶出一段距离之后,便见天地之间都陷入了一片暗沉。
白日里的余晖被暗夜吞噬,取而代之的则是宝石色的天幕。
夜幕低垂,星月无光,马车渐渐逼近了皇城,行人来往匆匆,风声呼啸而过,也让这马车里的温度越发低了下去。
马车辚辚而行,赵凰歌坐在车里,桌案上摊着一副小地图。
那上面所绘制的是上京一带的地形,而其中被赵凰歌抱住出来的,便是元砀山。
这样一个原本不该引人注目的小山丘,因着矿石曾经短暂的发展起来,却又因着鬼怪之说迅速的败落下去。
而如今,它的归属人却是赫连家。
如果不是齐琮抛出来钩子,要与她合作的话,赵凰歌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去查这样一个地方。
且不论齐琮本人到底与这案子有没有关系,单说这案子背后可能会牵连出什么,都让赵凰歌的心跳的有些快。
她有一种预感,这案子背后,必然是可以撼动赫连家的缘由。
只是她才想到这儿,便听得外面喧嚣了起来,赵凰歌将东西放下,微微拧眉,问道:“怎么了?”
她话音未落,便听得朝元回禀道:“无事,只是前面的路被堵了,咱们换一条吧。”
赵凰歌挑开帘子的一角,果然见这路是被人给堵上了。
前面有几个人堵在那里,听着那吵架的声音里倒是带出些缘由来。
有人夜间策马奔驰,却撞了人,于是这赶着去办事儿的人也走不了,双方都僵持在了这里。
第525章 救人
赵凰歌见状,因摆手道:“嗯,咱们换路走。”
朝元应声,将马车掉了方向,朝着一侧的小巷子里走去。
谁知才走了几步,朝元的马车再次停了下来,这一次,他声音里都带着急促,回禀:“主子,有人受伤了。”
……
一炷香之后,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外。
朝元先前说的不错,的确有人受伤了,且这受伤的人,赵凰歌还不陌生。
马车停稳之后,朝元将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将人带进了医馆之内。
而后,便有龙虎司的人上前,替赵凰歌挑开了帘子,轻声道:“主子,您可以进去了。”
赵凰歌应声,嘱咐龙虎司的人守着,自己则是快步走了进去。
这会儿若是唐无忧在的话,必然能够认出来,那个被架着进了医馆的男人,正是先前从他那儿跑走的,雷影。
号称是鬼手无名的雷影,现下已然是一个昏迷不醒任人宰割的羔羊。
羔羊被小心的放在床上,大夫进门后,先望闻问切了一番,又见朝元的神情有些担心,声音里也带着叹息:“他的伤势太重,至少得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才有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那大夫年约六十开外,须发皆白,早年也是龙虎司的老人,后来年岁大了,便在外面赚钱糊口,也算是落得清静。
朝元与他熟悉的很,所以这会儿说话也不客气了:“李老,您瞧着,他这伤势是怎么来的?”
被唤做李老的男人闻言,摸了摸胡须,才要说话,便听得外面脚步声传来,旋即见赵凰歌走了进来。
见到赵凰歌,李老顿了顿,先给赵凰歌行了礼,这才道:“不瞒你们说,这人的伤势不像是寻常打斗,倒像是……刑狱。”
这话一出,赵凰歌的眉眼瞬间便冷肃了下来。
这答案,与她方才所想,如出一辙。
“李老,可否详细说一说?”
听得赵凰歌的话,李老也不卖关子,正色道:“这伤势乃是私刑所致。”
他将从伤口中夹出来的细小刑具给赵凰歌看了一眼,赵凰歌顿时变了脸色。
细如牛毛的针,还有铁器上的倒钉子,可见雷影之前遭受了什么。
李老怕吓到她,所以只给她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只是那眉眼中仍旧一片冷意:“主子,这人您确定要留着么?”
留着这人,只怕是祸患。
毕竟,能够在这样的私刑下撑着,还逃出来的人,可见一斑。
见状,赵凰歌颔首应了,道:“辛苦您先照应他两日。”
这雷影,她自然是要留着的。
听得赵凰歌这话,李老还想在劝,可见赵凰歌神情坚定,他便也不再说什么。
待得李老去了,朝元方才压低声音道:“主子,李老说的对,万一这人真的有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相较于李老方才所说的,朝元则是担心的更多。
那雷影若是真的虎口脱险逃生出来的尚且好说,可万一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