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都冷着她了。
她还找人去给他带话。
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万一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那就不是自讨没趣那么简单。
而是自取其辱了。
思来想去的,只有太后主动请了皇上来用膳这个可能。
可是,据她所知,太后跟皇上之间的母子情,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他们母子,不是也闹得挺厉害的?
还不等若音想明白,门口就出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不用细看,若音就起身,盈盈福身行礼。
四爷进屋后,余光扫到屋里的若音,眸光微微顿了顿。
但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眼神,神色如常地朝太后打了个千儿,“皇额娘万福。”
“起吧。”德妃摆摆手,淡淡道:“你来得正好,不然哀家差点就要差人去你的养心殿了。”
听到这话,若音才明白。
原来这晚膳,还真是太后主动邀请皇上来的呀。
“奏折颇多,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四爷起身,余光淡淡瞥了若音一眼后,就在屋里的太师椅坐下。
德妃抬了抬下巴,吩咐奴才:“行了,既然皇上到了,那就让膳房摆膳。”
“嗻。”一个小太监应了后,就麻利的出去了。
不多时,就有奴才端着三张长条案桌进来。
分别摆在四爷、太后、若音的跟前。
紧接着,膳房的奴才,就提着食盒,将膳食摆在三人面前的案桌上。
由于是在太后这儿,太后为主,若音和四爷为客。
所以,不必等四爷开口,她就能坐上桌用膳。
皇家规矩极严,整个用膳期间,将“食不言”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即便太后摆这场鸿门宴,有很多话要说,也全都憋在了心里。
若音也秉着食不言的规矩,全程默默用膳。
好在今儿的膳食还不错,基本都合她的口味。
尤其是那道麻辣牛rou,吃着特别开胃。
她便就着牛rou,吃了两小碗饭。
这让上首的德妃瞧见了,心里的不悦又消散了些。
毕竟,皇家里又不缺口粮。
是个婆婆都喜欢能吃的,好生养。
要是若音斯斯文文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才会让太后觉得是不是怕她院里下毒呢。
只不过,太后的眸子在四爷和若音之间相互扫了一眼后。
一双阅人无数的老练眸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要说皇帝和皇后在她这儿也不是第一次用膳了。
往年逢年过节,在她这儿用膳。
开膳前,两人也会说上几句话。
用膳的时候,虽说不说话,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眼神交流的。
碰到情况好的时候,两双眼睛里还有火花在闪。
太后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
有时候瞧见了,便装作没看见。
可今儿个,除了皇帝进来时,皇后行了礼。
之后两人就再没说过话,更是没什么眼神交流。
这也太不正常了。
莫非......皇帝在这跟她做样子呢?
不懂情况的太后,还以为四爷故意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好不容易布的局,别还没开始,这就要输的形式。
待用完膳后,太后坐在上首。
四爷和若音,则面对面坐在下首,喝茶。
“听闻皇额娘身子不适,可是有叫御医瞧过?”四爷问。
“瞧了还不是那样。”太后板着一张脸,不高兴地道:“哀家只要一想起十四在殡宫吃不好睡不好的,还要被蚊虫叮咬,哪里还好得起来。”
四爷:“十四弟这是尽孝,待皇考葬入皇陵后,他就可以回来了,皇额娘不必担心。”
“说得轻巧,等到先帝葬入皇陵,那还得好些日子,若是先帝要一两年后才入葬,哀家岂不是一两年都见不到他了。”
从殡宫搬到皇陵入葬,那都没个靠谱时间的。
得等皇陵那边安排好了,再挑个吉日才成。
时间短点的,几个月就行。
长点的,好几年的都有。
“没有皇额娘想的那般严重,前几日皇陵那边来话了,说是都安排的差不多,连日子都定好了,今年九月,皇考便可以移到皇陵入葬。”
“可现在才六月份,这么说,哀家的十四还要在殡宫守三个月的灵。”太后一脸痛心地道。
四爷:“......”
接下来,太后又说了一些话,无非是围绕十四爷说的。
然后,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淡淡问道:“对了,皇帝,哀家听闻你在潜邸的时候,在前院和正院之间,修建了一条暗道?”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