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也带着一双儿女和奴才,怀揣着一颗期待的心,回了长春宫。
她一进长春宫大门,就问奴才:“皇上可来了?”
“没......”奴才低垂着头。
齐妃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进了堂间。
不过,要是就这么失去了斗志。
那她就不是痛失两个儿子,还能在后宫站稳脚跟的齐妃了。
她一手拉着大格格。
怀里则抱着四阿哥。
先是嘱咐大的,“大格格,待会你皇阿玛若是来了,你乖巧一点,但不必多说什么。只要你孝顺又体贴,将来长大了,你皇阿玛才不会忍心将你送去蒙古联姻的,皇额娘除了你弟弟,便只你一个女儿,不想你嫁那么远的。”
讨人嫌的话,她说。
讨人嫌的事,由她这个当娘的来做。
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想孩子们好好的,那才是圆满。
“知道了,额娘。”大格格乖巧地回。
接着,齐妃又哄着怀里的四阿哥。
“你啊你,听见你皇阿玛的话没,男孩子定是要写得一手好字的。平日里额娘说你,你还贪玩。到时候你皇阿玛若是偏心别的兄弟,有你哭的时候。”
四阿哥长得圆乎乎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虽说他机灵,却不是那种安分的机灵,倒像个捣蛋鬼。
他有些不满地道:“本来儿子就是庶子,皇阿玛能不偏心吗。”
“嘿!你这话怎么说的,不许说你皇阿玛的不是,背后也不成。”齐妃在四阿哥屁股上打了一下。
她将四阿哥放在地上,难得严肃道:“行了,你们都老老实实在一旁坐着,待会你们皇阿玛来了,记得行礼。”
训完了孩子话,母子三人就坐在堂间等啊等的,等了好久好久。
四阿哥还小,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大格格懂事些,即便是乏了,也一直坚持着。
只有齐妃,还端坐在上首。
她似乎习惯了这种等待。
早在潜邸的时候,她就没少这样等着。
即便她只是侧妻,也早已把这个男人,当成了她这辈子唯一的丈夫。
又过了一会子,大格格忍不住道:“额娘,皇阿玛是不是不会来咱这儿了?”
“不会的,往年你过生辰,你皇阿玛都会来的。”其实,齐妃自个心里也没底。
“可今年他登基了,兴许比往年要忙呢。”
齐妃:“再等等吧,再过半个时辰,若是你皇阿玛还不来,你就带着弟弟下去歇息。”
“那额娘呢。”
“继续等......”
语音刚落,外头就传来太监的唱报声:“皇上到!”
齐妃满心欢喜的起身,她先是摇醒了熟睡的四阿哥,接着一手牵着大格格,一手牵着四阿哥,去外头迎接了。
到了院子里,母子三人齐齐朝四爷行礼。
第1025章 薄如蝉翼的披纱
四爷因为夜宴里喝了点酒,面上透着微醺。
神秘深邃的墨瞳,泛着金色的流光。
他的视线扫过母子三人,最后落在一脸疲惫的四阿哥脸上,“大格格和四阿哥竟还没睡?”
齐妃讪讪一笑,道:“一开始是大格格说想皇上了,还说每年生辰,皇上都会来的。不过她也懂事,知道您登基事多,兴许没时间,但还是想等等,四阿哥又跟姐姐亲,也跟着在这儿等。”
明明是她逼着孩子们与她一起等待。
被她这么一说,显得孩子们可怜巴巴的。
不过,她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
瞧着皇上一脸微醺的样子,只怕是再喝点酒,就能成事了。
反正不管如何,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此刻,四爷的视线再次扫过两个孩子。
至于四阿哥,他倒是没有什么表示。
但他抬起手,够到了大格格的头,揉了揉她的头。
再怎么心冷的人,对于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
若是对待孩子,心还硬得跟石头一样,那岂不是冷血了。
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手,抬脚进了堂间。
进屋后,齐妃朝大格格使了个眼色。
大格格便懂事地给四爷和齐妃,都倒了杯酒。
齐妃端着银色的酒盏,朝四爷歉意地道:“今儿个是臣妾的错,明知道这么晚了,皇上有可能不来,却还是不忍心掐了孩子们心里的念想,纵容她们,所以,臣妾在这自罚三杯。”
说完,她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大格格则站在一旁,乖巧地替她斟酒。
齐妃长得很好看。
不然刚进府的时候,也不会得宠了好些年。
这会子,那双凤眸正看着四爷,充满了愧疚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