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带着颤音道:“皇上,可不可以......让她们都出去。”
此话一出,四爷扫了那些奴才一眼。
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个的就都出去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毓贵妃和四爷时,毓贵妃才道:“皇上,臣妾想求您......不要再赐避子汤了......您就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话,来前的时候,她早就在心中练习了数十遍。
可当着他的面时,还是变得支支吾吾,很是难为情。
四爷:“......”
“这一次,但凡怀上了,臣妾一定拼了命地好好生下来,将孩子抚养长大。如果......”
毓贵妃本想说如果还是没能留住,那么,她再也不考虑生孩子了,也就随他怎么赐避子汤。
可她转念一想,这样的话,似乎太不吉利。
此刻,四爷就那么远远地看着毓贵妃。
深邃的墨瞳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良久后,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抬脚出去,留下一脸不解的毓贵妃。
“嗯”是几个意思。
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又或者是敷衍?
毓贵妃就那么躺在床上思考。
接着就有宫女抬着她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紫青一直在她耳旁问:“主子,怎么样,皇上同意了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被子里,毓贵妃有些不耐烦地回。
她又不了解皇上,怎么知道“嗯”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这个男人总是一副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要说一些小事,她还是可以猜测一下。
偏偏这种重要的事情,她哪里能猜啊。
只能看敬事房待会会不会送避子汤来了。
这一夜,毓贵妃怀揣着忐忑的心,回到了翊坤宫。
当天晚上,她没等到敬事房的避子汤。
直到次日清晨,也没等来那该死的避子汤。
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放心下来。
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哥哥。
虽然以她的直觉,应该是因为哥哥。
可是被爱情冲昏了的头脑,还是更愿意相信是为了她。
一时间,后宫又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讨论,是不是毓贵妃最近调养得好,气色好了,人也打扮的更漂亮了。
所以,皇上才免了毓贵妃的避子汤。
当然,还有那么一部分人,认为皇上是因为年将军。
不然怎么年将军才打了胜仗。
这才几天,就翻了毓贵妃的牌子,又免了避子汤药。
不过,这也只是她们的猜测而已。
至于事情的真正原因,想来只有站在最高处的皇帝才知道。
冬天里冷,人人都恨不得躲在屋里烤火取暖。
尤其到了十二月的时候,紫禁城里大雪飞扬。
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雪花轻轻飘落在地的声音。
那些鹅毛大雪,就如同千丝万缕的情绪。
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
还有一丝揭开藏头露尾般的裸露感。
若音坐在屋里烤火,偶尔看看外面的鹅毛大雪。
不知怎的,每次看到下雪,她总会想起四爷说过的话。
他说:“朕喜欢冬天。”
他还说:“因为冬天会让人很冷静。”
那么,现在的他,是不是很冷静?
就在若音思考的时候,柳嬷嬷就进来了。
她道:“主子,今儿个的京城真真是热闹。”
“有多热闹。”若音捧着汤婆子,随意问道。
“还不就是年将军凯旋,带着清兵和俘虏回京举行献俘仪式。朝廷还给告祭太庙、庄稷。又从京城派了Jing兵去边关驻扎,修筑土墙,整顿喇嘛寺。”
“这不都是按照流程走,能有多热闹呀。”巧风道。
半梅则笑道:“你懂什么,嬷嬷肯定是瞧不上年羹尧趾高气昂的样子。”
“还是半梅懂我。”柳嬷嬷说起年羹尧,就气愤地道:“娘娘,您是不知道,他骑着高头大马的神气样子。那些在城门口迎接他的官员,他看都不看一眼,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好了,咱不说这些。”若音打断柳嬷嬷的话,“本宫只问你,皇上的生辰礼物,你取回来没有。”
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在为四爷的生辰礼物做准备了。
如今再过阵子,便是四爷的生辰。
所以,今儿一大早,她就提前命柳嬷嬷去京城取。
至于年羹尧,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所以并不怎么感兴趣。
毕竟,那历史上,这位可是个作死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