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湄待要解释,萧明钰立马笑道:“你怎关心起这个?”
薛池淡淡瞥了眼他:“你不肯说,难道我妹妹不会告诉我吗?”
萧明钰略微沉了脸。
薛湄沉yin了一瞬,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端起茶喝了两口。
天色不早,萧明钰起身告辞,薛湄便送他到西苑门口。
萧明钰邀请薛湄过几日去对账,薛湄则道:“我会让我的ru娘戴妈妈去。”
“她会算账?”
“未必不如你的账房先生。”薛湄笑道。
“好好,县主身边都是能人。”萧明钰笑道,又问她,“何时去我府上打麻将?”
“你不是很讨厌我去打麻将?”
“我邀请你的,自然不会讨厌了。”萧明钰说,“有空去玩吧。”
薛湄道好。
回到了蕙宁苑,薛湄把对账的事,告诉了戴妈妈。
戴妈妈很紧张:“我、我能对账吗?”
“当然可以。我院中账目,一直都是您管着。您会用珠算,会九九乘法口诀,怕什么?”薛湄笑道。
戴妈妈咽了口吐沫:“大小姐相信我,那我定然不辜负大小姐。”
薛湄颔首。
晚夕,薛湄让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菜,把薛润拒之门外,只邀请了她大哥薛池。
薛池进来,瞧见丫鬟们都避开了,没人在下首小几上用膳,就知道薛湄有事问他。
他坐定。
“大哥,桐油的事,如果你好奇,我可以告诉你。”薛湄笑了笑。
“有点好奇罢了。”
“我对大哥你的事,也有好奇。作为交换,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把桐油的用处、榨取都告诉你。”薛湄道,“反正我跟小郡王不是一条心,我不在乎独有。”
“什么问题?”薛池一下子坐正了身姿。
第199章 喜脉?
薛池似乎能猜到,薛湄想要问什么。
“住在入淮阁那位,她死了吗?”薛湄问。
薛池:“……”
这是个很古怪的问题。
薛池不能在一瞬间,判断出陷阱在哪里,因为这个问题里不止一个陷阱。
他如何回答,才能不泄底?
他静静看了眼薛湄。
薛湄笑道:“大哥,你可以不回答。反正桐油的事,你迟早也会弄明白的。”
薛池沉yin了一瞬,才道:“你的确问了我一个难题。”
“哦,你觉得是难题,那么你知道入淮阁起火的原因,也知道那位的假身份。”薛湄笑了笑,“好了,我有数了。”
薛池:“……”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回答与不回答,也有陷阱。
薛湄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才如此发问。她从如此刁钻的角度着手,让薛池都措手不及了。
薛池很想问她,是不是小郡王把他的秘密告诉了她。
但这么一问,顿时更暴露了。
薛池深深叹了口气。
他彻底暴露在薛湄面前,还试图遮掩,也是挺可笑的。
“桐油不算什么大秘密,我告诉你,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下次我讨要这个人情的时候,你不能拒绝。”薛湄笑道。
薛池似乎真的对桐油感兴趣,点点头:“好,我欠你的。”
薛湄给他斟酒,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了桐油的种种。
薛池只端着那杯酒,静听出神。
现阶段,没有工业化、也没有热兵器,桐油的价值仅仅是保养木制品。
但是很多木制品,比如说船只,就非常需要。
有了桐油,造船业可能会得到极大发展。只要看准了商机,大胆去开发,也许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他问薛湄:“所以说,桐油有那么多用处,你却把它用在了最没价值的地方了?”
“最没价值?”薛湄听不得这个话了,“雨伞是生活必需品。普通人就是衣食住行,雨伞关乎‘行’,如此重要,你居然说它没价值?
难道只有战略物资,才算有价值吗?大哥你想偏了,别总是用宏伟的眼光,我们要从小地方着手。
这点上,你就比不了小郡王。你的眼界是不是太高,不够接地气?大哥,不管做什么,不接地气都会难成功的。”
薛池被她说得心头微微一动。
很多事,茅塞顿开。
这些年,薛池一直在考虑自己生存的意义;腿好了之后,他想得更多,自己要走什么路。
薛湄的话,拨开乌云,让他瞧见了暌违日久的阳光。
他心头明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衣食住行至关重要。”薛池道,反而是他钻了死胡同。
薛湄又笑起来,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大哥,你能听得进别人的话。你要是做了皇帝,肯定是个兼听则明的。”
薛池顿时沉了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