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就是许靓丢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女儿?”
陆六革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
此时此刻,是他这一辈子对任何事都信心百倍的眉眼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倘若宁暖是许靓的女儿,那么……许岐山就是宁暖的亲外公!
宁暖没有忽略掉陆六革那充满算计的眼神里浮现出的那一点萎靡之色。
真是好笑!
只手遮天的陆六革,是被吓到了?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还以为她是许靓丢了多年的女儿?
许岐山的亲外孙女?
讽刺的动了下嘴角,宁暖澄清的淡淡说道:“我不是……”
许岐山看了眼宁暖。
其他人也没表态。
宁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澄清不是也很正常。
许靓沉默是因为,她不能立刻就给宁暖正名,都是成年人了,不是随心所欲做事的小孩子,她总要最先顾及到宁暖的内心感受。
这个事情,还是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时再慢慢的说。
陆六革在听到宁暖“我不是……”这句话后,眉眼间的那股暮气沉沉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采飞扬!
只要宁暖不是许靓的女儿……只要宁暖不是许岐山的外孙女,就一切都好说!
宁暖没再看陆六革的面色。
她的印象中,无论是陆六革出现在电视新闻里,还是照片出现在报纸上,亦或是在京海市跟她面对面,都是绝对的强大,意气风发!
宁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勇气坐在这里的。
可能是出于对温伯言许靓的信任……
也可能是这段时间被现实击打的濒临溺亡了,有颗救命稻草,就想抓住。
陆六革正缓解着心情,就听到许岐山冷不丁的问他道:“我听说,北琛跟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可是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而且据说婚礼已经准备好了,却因为你的阻扰,才迟迟没有结成婚?”
许岐山面相严肃,但是讲话永远的慢条斯理,可是即使慢条斯理,也每个字都落下得很有力量!
身在其职,养成的讲话习惯!
宁暖觉得今天发生的每一幕都像在做梦,许岐山……竟然在帮她说话。
许靓对许岐山这个父亲是憎恨的。
三十几年没联系……
现在难道是只为了帮到她,才来见许岐山这个父亲?
想到此,宁暖看向了许靓。
许靓此时是看着陆六革的,没什么表情的看,长得明艳美丽的脸庞在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疏离冷淡。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家宴。
只要许岐山和他的夫人不介意,别人就可以抽烟,何况是许靓。
许靓有一肚子话想跟陆六革说,或者说是对峙,撕破脸的那种对峙,更甚至是想豁出一切单方面抽陆六革的脸!
但是仔细想一想,没必要浪费口舌,尤其是比唇枪舌战,没人能比得过陆六革。
除非她许靓化身一个会撒泼的泼妇。
许靓想起了董沁丽,那样的女人……也许适合跟陆六革做对手?
在董沁丽的人生里,没有什么是她不屑于做的,只看这件事能不能给她带来利益而已。
接触到宁暖看过来的眼神,许靓漂亮的手指举着那根女士香烟,朝宁暖瞧了过去,而后宠爱的笑了笑。
这一幕没有被陆六革看在眼里。
陆六革视线忙着看向许岐山,表情沉痛的解释道:“我的大儿子为国家殉了职,我的小儿子……也早就随着他姐姐背弃了我这个父亲,现在纵观我身边,就只有一个北琛是能培养成材的好苗子。”
“这跟北琛娶妻有什么关系?”张玫不懂的问了一句。
陆六革这便看向了张玫:“北琛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怀揣多大的志向,我这个做外公的,包括很多接触过他的长辈,都有所了解。但是我听闻……北琛自从跟这个宁暖在一起,就变得性情大变。”
宁暖不明白的看向陆六革。
刷新了她的认知!
商北琛性情大变?
怎么个性情大变法?
商北琛一直都是那副冷肃淡漠的脾性,这世上恐怕没什么人能让他改变的吧。
陆六革不知道宁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能问。
这里除了宁暖那丫头,就属他的地位最低,他不可能开口问这种问题。
或者说,这种场合,他没有问问题的资格,只能技巧性的回答问题。
宁暖是京海市人,许靓常年混迹在京海,想必这两个人是有什么渊源?
也可能,宁暖跟许靓的女儿同龄,是同事、同学之类的关系……
此次许靓进帝都,宁暖跟许靓女儿姐妹情深?那女孩一并把宁暖带来了?
许靓女儿要外公和妈妈给宁暖出这个头?
陆六革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