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安静的躺在柔软的青草上。
眉目如画。
脸上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已经被人耐心仔细的擦拭干净,再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好像只是睡着了,也许过一会就会悠悠醒转过来,然后叽叽喳喳的抱着她的爱人说些情人间的傻话。
层层叠叠的蓝色鸢尾花被整齐摆放在少女的周围,她苍白的面孔几乎被盛放的花瓣淹没。
属于青年温润的声线,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这是我母亲教我的,我之前还没来得及唱给你听。
他握住少女冰凉的手,举起它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从少女的指缝间流淌出透明的ye体。
鸢尾花柔嫩的花瓣被那不知名的水珠打的微微震颤。
青年哼歌的音调破碎不成声。
明明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的。
骗子。
他的脊背佝偻着,因为剧烈的情绪而颤抖。
被驯服的恶犬,已经失去了独自存活的能力。
山间响起一声巨响,震的林子里的飞鸟们忽闪着翅膀纷纷四散奔逃。
蓝色鸢尾花中,睡着的情人,以亲密无间的姿态紧紧相拥。
林馨难得的没有在导演喊咔后避之不及的从方祺明身边跳开。
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部电影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男性向大男主黑帮题材的商业片,奔着男性市场而去,归根结底突出一个爽字。
阿馨的角色定位是白月光,那也就是意味着,即使她再美好,在男主角的人生宏图中也只占那么微渺的一小块。
梁导原本的剧本里,也许男主会短暂的颓废,但死去的少女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后的软肋,无所畏惧,重振旗鼓。
后来会有新的红玫瑰蓝玫瑰来治愈他,陪伴他。
但方祺明不知道和导演聊了些什么。
最后的结局改成了男主角在阿馨的尸体前开枪自杀。
生不同裘,死同xue。
婉拒了剧组杀青宴的邀请。等林馨换下身上的戏服,再出来后。
方祺明已经被众人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离开,林馨只能在兴奋的人群中,看到方祺明单薄的背影。
戏杀青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林馨感到很疲惫,发自内心的疲惫。尽管嘴上说着人戏分离,但那个叫阿馨的少女,还是在林馨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也许她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给自己放个假。
导演,您怎么没跟大家一起走?林馨有些讶异的看着正笑眯眯朝她招呼的梁导。
挺着肚腩的梁导竟然掏出了一捧鲜花递给她。
林馨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要知道,梁导抠门可是出了名的,就比如说,要不是看方祺明实在是敬业的份上,估计他早就因为一卷又一卷被对方要求重拍而浪费掉的胶卷跟方祺明发火了。
这抠门的老头,此时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恭喜你杀青,这束花就代表我的祝福。
他敏锐的看出林馨的倦意,顿了顿,还是提醒道:对演员来说,入戏重要,其实出戏也一样。你是个有灵气的孩子,我不希望你的演艺生涯就停在这。
这实在是非常诚恳真心的建议。
谢谢导演。她真心实意露出一个笑来。
如果没有梁导,也许她不会被剧组破格录用,也不会有多余发挥甚至给她增加戏份的机会。
林馨好像找到了一点她重来一世的意义所在。
付给出租车司机车费后,林馨慢慢踱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有个带着帽子,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单薄的身影,正坐在台阶上。
脚下堆了很多啤酒的空罐子。
有点嫌弃的撇了一眼这人制造的垃圾:有点公德心。我每个月花那么多物业费,就是为了有个好的小区环境。
对方抬起头,似乎也不惊讶林馨一眼认出他,站起身来,将垃圾丢到旁边的垃圾桶。
沉默的跟在林馨的身后,一前一后。
掏出钥匙,开锁,关门,一气呵成。
她转过身子,扯下他的帽子口罩,那人清俊的脸露了出来。
林馨踮脚,昂起头吻了上去。
方祺明顺从的张开牙关,任由林馨近乎粗暴的啃噬他的唇rou,发狠吸吮他的舌尖。
把他狠狠的压在墙面上,掐住他因为消瘦许多而变得更细的腰,方祺明的皮肤很白,被牙齿一点点咬过,留下暧昧的印记。
从始至终,无论林馨怎样宣泄在他身上发泄情绪,方祺明都只是沉默的,温柔包容的看着她。
他们紧紧相拥,像野兽一样互相啃噬,如同世界末日前,最后的临终狂欢。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褪去,赤条条的紧贴在一起。
踮脚亲吻他,林馨脚下发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