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诗句缓缓从口中吐出。
只是这色,非她,而是他。
“原来你不是文盲啊。”公爵大人的毒舌真是分分钟毁气氛。
“你什么意思?”慕柠七斜睨着他。
“我和慕容漠,谁更算倾城色呢?”
他侧身,在她的耳畔呢喃细语,撩拨得人心痒痒,一句“你”险些脱口而出。
她顿了顿,随后冷静了眼眸,淡淡道:“恕我无法比较。”
不是无法,而是不想。
聪明如她,怎会想不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早就深知他霸道傲娇的性格,但这种想把人的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王的狂妄,还是让她不敢苟同的。
“小七子……”郁楚夕大大咧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拖鞋踢踏声。
咦,小七子居然没理她,不大对劲啊……她冲到楼梯口,猛然看到一道颀长的人影抱着她熟悉的小七子。莫说靠近,那一身华贵威严的气息就已让人呼吸不畅。
北辰潇回过头,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盛满了不悦。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郁楚夕僵硬地扯动嘴角,赔笑着滚上楼。
北辰潇这才回过头,俯身轻笑:“能不能比较,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一直等你。玩够了,就回来吧。”
玩够了,就回来吧……回来吧……
如此自然熟稔的口气,让人听着理所当然。
慕柠七一愣。
北辰潇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住我所说的一切,小心慕家。”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她的额,细腻的触感随之传来。
他暗自苦笑。
明明下了决心给她一点惩罚,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心软么。
是命,也是劫啊。
他没有注意到,指上血红妖冶的戒指闪过柔和的光。
骨生花乃凶器,之所以会在历史上抹去名字,是因为它祸主之名的血腥残忍。
当年双戒出世时,曾因绝妙的刀工而为世人着迷,历任得到它们的人,无一不以此为荣。
然而,正是这风靡,也为它们带来了灾难。
往生刹为人挡劫,而骨生花只会于给主人招来血光之灾。
只是往生刹的主人往往命运多舛,它无声地为主人挡下了一次又一次灾难,却被人当作祸水根源。
所以在荣耀和显赫之外,它们的历任主人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不风华而殁。
殁者,死于非命也。
这样的结局,自然不会坦诚地交给史书,最后留在青史上的,不过是几经涂抹粉饰,旧人所希望让后人看到的前朝。
双戒的名字就是这样,慢慢湮没在岁月尘沙中。
这当然不过历史表象。骨生花虽毒,祸主乱命,却也并非一直都是凶器。
当遇到对的主人,和对的机缘时,该来的劫难会化作炽烈花瓣上的殷红血泪,随风流干。
剩下的,只有一生荣华如愿。
对的主人,和对的机缘。
那么谁,才能有那个资格,让骨生花流下血泪?
没有人知道,也无需有人知道。时间,自会给予定夺。
然而这道柔和的光却刺入了慕柠七的眼帘。她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盯着北辰潇手指上的戒指出声:“你手上的戒指怎么会光?”
“嗯?”他疑惑地看向她,显然不明白她话中所指。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慕柠七见他不知情,便别开眼,隐约其辞。
北辰潇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骨生花上,尽是怀疑和深思。
骨生花,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我走了。”他沉吟片刻,复又开口,声音磁性又略带沙哑,像殷红醇厚的酒液流淌。
慕柠七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去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人在意的。”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留下带着温度的一句话,随即挺直了脊梁,大步走出公寓。
慕柠七立刻扭过头去,仿佛不想再看到有关他的任何一点东西。
然而耳边染着余温的话,还在一遍遍回响,让人难以拒绝。
强横,也失去了最初的傲娇和别扭,语气娴熟自信,好像能预知未来般。
她怎么忽然喜欢上了这种恋爱游戏?
猎物反捕猎手,再轻易篡改预言中的未来,这种感觉岂不是很棒?
可是她没有想到,纵然所有妄言分崩离析,北辰潇的这句话,却说对了。
“怎么可能?”慕柠七心有所感地低吟,一阵昏沉涌上大脑。
揉了揉涨的太阳穴,慕柠七往沙上一倒,抱着抱枕嘟囔一句:“睡觉。”
久违的交易又来了,还是一笔大头,定然凶多吉少。不休息好,有个三长两短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