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的大陆均衡政策决定了英国在欧洲事务上的反复无常。
理解了这一点,英国政府的很多行为就可以理解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英国人为了平衡欧洲大陆,巴黎和会期间就和法国貌合神离,战后为了扶植德国,大量英国资本又涌入德国,最终让德国在短短二十年之内重新崛起。
这一次战争结束后,英国还会重复上一次的轮回吗?
从感情上说,应该不会。
从英国的实际利益出发,英国肯定会这样做的,因为这一次不仅仅要平衡法德,又加上了打不死的俄罗斯。
跟德国相比,俄罗斯的模式才是心腹大患,在这个前提下,英国政府的底线还可以更低。
“龙骑兵”行动也确实是给诺曼底盟军带来巨大压力,如果没有“龙骑兵”行动,那么蒙哥马利和小巴顿还可以固守滩头阵地,继续积蓄力量,等待风暴平息。
现在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如果土lun盟军快速北上,那么就会直捣巴黎,到时候“霸王”行动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远在美国的罗斯福也意识到这一点,1944年是美国大选年,“霸王”行动的胜利对于罗斯福和他领导的民主党来说还有特殊意义,不容有失。
也就在盟军攻占土lun的。
“我们所做的微不足道,更应该感谢那些浴血奋战的游击队员。”沉洺不贪功,有些欲言欲止。
“他们当然也会受到表彰——”麦克·托兰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勒克来尔。
勒克来尔点头的幅度都很小,没说话。
这反应有点奇怪。
很快麦克·托兰就知道了为什么。
“法国国内的反抗军成分复杂,有些人曾经在维希法国的军队里服役,有些人是逃兵,非法移民,甚至是罪犯——”勒克来尔心情复杂,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法国国内的游击队。
“法国不是主动提倡移民吗?为什么还有非法?”麦克·托兰的关注点略奇怪。
“有些移民只是想来法国生活,并不想承担责任。”勒克来尔坦诚,南部非洲其实也有类似情况。
再完美的政策,在执行的时候也会出现一些偏差。
和法国不同,南部非洲是一个彻底的移民国家,每年都有很多新移民因为违反南部非洲法律被惩罚,之后遣返,这遭到很多欧洲移民的反对。
老欧洲人,即便移民到南部非洲,内心深处还是有属于“文明社会”的骄傲,在很多老欧洲人眼里,南部非洲已经深深打上殖民地的烙印,欧洲人来到南部非洲,就应该特殊对待。
至少应该享受一些特殊权利。
实际上肯定任何特殊权利都没有,一旦现实达不到预期,很多人的心态就会失衡。
法国的移民也这样,很多北非人听信法国政府的宣传,以来来到法国之后就可以享受到法国人应有的幸福生活。
来了之后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想加入法国国籍先要在军队服役,在加入法国国籍之后,能享受到的福利跟真正的法国人也不一样,始终都是二等公民。
这个落差更大。
“他们在法国政府停止抵抗的情况下,和德国人奋勇作战,很多人因此被杀,难道他们不值得一个正常的法国身份吗?”帕奇中将冷笑,美国人继承英国人的心态,对待法国也不太友好。
虽然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法国给与了美国很多帮助,连美国的自由女神像都是法国赠送的。
可与此同时,巴黎餐馆贴出的“美国人禁止入内”标语,也深深的刺痛了美国人的心。
法国人就是这么矛盾。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真正的勇士,肯定是受到自由法国的表彰。”勒克来尔态度冷漠,说游击队就说游击队,扯什么停止抵抗啊。
麦克·托兰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英法美这些个国家,在对待军人的态度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别听帕奇说的好听,美国政府在对待老兵的方式上更残酷。
法国至少没有派军队焚烧退伍老兵修建的帐篷。
也没有派坦克追杀退伍老兵。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些曾经在维希法国海军中服役的官兵怎么办?”奥斯卡也不满,他是纯粹为游击队员鸣不平。
如果没有游击队员的配合,战斗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奥斯卡现在还不知道游击队在战斗中的损失具体有多少,仅在进攻港口牵制德军的过程中,就有上百位游击队员阵亡。
和麦克·托兰一起抵达土lun的,还有来自塞浦路斯舰队的医疗人员,他们在抵达之后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急需治疗的伤兵有数百人之多,还在源源不断送过来。
“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勒克来尔双标也是明显,同样是在维希法军服役,就因为海军投诚的时候带着两艘战列舰,就可以区别对待?
“好了先生们,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今天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