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年轻人,好大的气性,好大的口气!”
“好!如你所愿!。”
红衣法王昂首大笑。
一脚就踏进宅门。
下一刻,红衣法王便觉天旋地转。
一个恍惚间,便改天换地。
立足之处,是无边无际的云海。
天高海阔,云舒霞卷。
一座恢宏高伟的门坊耸立云端。
犹如高天之门。
六根立柱上,满布云纹异兽。
其中镌刻异兽,他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横楣之上,有两个奇古云篆。
红衣法王一样从未见过,也不曾识得。
但一眼之下,他竟下意识便认出两枚云篆。
正是“落神”二字。
“嘿嘿!”
红衣法王先是一怔,旋即嘿嘿一笑。
“行于一切处,而亦无所行。”
“十方遍行!”
红衣法王满脸轻松自如,一步踏出,天地方圆,刹那颠倒。
下一刻,却是神色一变。
虚空扭曲,万象颠倒,不过一瞬,眼前依然云涌霞蔚,天门耸立在前。
“有点意思……”
红衣法王神色微凝,之前的轻松写意,毫不在意之色已经不再。
大如蒲扇的双手合于胸前,威武煞气的面庞变得庄严祥和。
“于一切相,离一切相,即是无相……”
“阿弥陀佛……”
“红尘诸欲,菩提净土,无相法咒!”
红衣法王口诵咒法,双手推出,脑后有佛光绽放。
金光自脚下蔓延开去,云霞退避,尘土自净,无垢无瑕。
如大道通天,直入佛国净土。
红衣法王魁梧雄壮的身形相貌,在不断变化。
一时是男,一时是女,一时为老翁,一时为孩童……
一时是菩萨佛陀,一时是恶鬼妖魔。
无边云海翻涌,风起霞卷,尽皆变化有形,作红尘众生之相,跪伏金光大道旁,向其顶礼膜拜。
唯独那座“落神”天门,依旧屹立高天,不动不摇。
红衣法衣再难自持,环眼圆睁,惊呼出口:“天府奇珍,仙家之宝?!你究竟是何人!?”
话才出口,心下突地一跳:不好!
与此同时,江舟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抬起脚,朝他肥大的tun部就是一脚重重踹出。
“进去吧你!”
江都震动
这一脚,让红衣法王始料未及。
江舟如此不讲美德的偷袭他没有料到。
以血rou之躯,竟然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且轻而易举地踢中他,更让他没有料到。
当下以一种极为羞耻,名为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姿势,飞进了落神门中。
门中的景象,让他更是完全无全预料。
“啊!”
红衣法王发出一声大叫。
他自认为佛法Jing深,世间难有人极。
心如菩提,澄明如镜,不动如山。
即便头顶天塌,眼前山崩,也难动摇其心志。
更别说是令他恐惧。
但现在,他已几臻圆满、浑圆而成舍利的佛法境界,却竟出现了动摇,甚至是恐惧。
摔入这落神门中,天地都变了。
天上在下雨,无穷无尽的“雨滴”是如牛毛般的钢针。
百千万亿枚钢针,来回洞穿他的身体,似乎能直达神魂,连无形的念头都能穿透。
四面八方刮起狂风,每一丝风流过,都化作一把锋锐无比的金刀。
将他寸寸皮肤剐下,连神魂也难逃。
大地长出无数密林,那是一道道钢枪。
散碎的每一寸血rou、神魂,再次被洞穿。
天雷滚滚,每声响起,都化作一柄巨锤,将他反复锤打,一锤下来,血rou寸寸成泥。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寸立足之地,甚至是每一口呼吸,都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极刑。
令红衣法王生不如死。
偏偏就算他想死也无法。
即便钢针将他洞穿成蜂窝,金刀将他剐成碎rou,铁锤将他锤成rou泥,呼吸间五脏六腑都要被小刀搅得粉碎……
下一刻,他依然会“重生”,变得完完整整。
每一个刹那,他都要经受千百次折磨和重生。
他的护体佛光全然无用。
自诩万法不破,千百年也不坏的金身,竟然在崩裂。
甚至于佛光中一颗虚幻不实的浑圆黄金舍利,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丝丝裂痕。
rou体的损伤他还能不在乎,舍利却是他一身道行所结之果,一丝丝的污垢都难以接受,何况是损坏?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