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
知缘深知精怪食荤,素食对于她来说,是难入口了些。
谈絮:“……”
谈絮吃了半碗饭,便放下了碗筷。瞥眼看见知缘在弄一些瓶瓶罐罐,问道:“这个是什么?”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早课已做完,施主还是尽快回去。”
她也不多说,从怀里拿出她啃剩的两个馒头,塞到他手里,迅速回到屋里。
谈絮食不知味地吃着,心已经飘往她的烤肉火锅了。
这是精怪感谢他人的礼仪吗?知缘觉得有趣,弯腰从床头翻出一个柜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有夜盲症,一到晚上便看不清东西。”
知缘闻声,抬眸撞见她披散着头发,赤脚下地,身体先行放下经书,举着油灯往前走了几步。
知缘抬眸,修长白玉的手上多了一小瓶子,里面装着褐色液体。
谈絮强撑着,努力扬起嘴角。
惊呼出声,“嘶~”
“嗒!”
知阳也确信了谈絮是知念师叔的俗家表妹,一路逃荒至此,实在可怜。
一顿两顿还可以,这样长此以往下去,营养不良不说,变成一个瘦猴儿那的多丑。
早课之后,僧人就要去食堂用餐。
谈絮刚说话,顺便蹬了下腿,一股刺痛从膝盖处传来。
忍不住当起了小大人,颔首道:“施主要是吃不饱,可以来这里找我。”
谈絮也知道她的存在不能让人知道,就凭她是女子。
她的腿可不能留疤,谈絮弯下腰,撩了下裤腿,果不其然青了一块。
“贫僧相信施主。”
“修行路上,苦海无边啊!!”
谈絮也知自
知缘不语,将手里的灯举高了些,让她先行。
谈絮私心希望他发发善心,给她点肉吧。
谈絮也看清了桌上不仅有经书,还有些被碗盖起来的饭食。
谈絮伸了个懒腰,起身掀开帘子,穿着青色僧衣的俊朗小法师正在熬夜苦读。
知缘浅笑着颔首,神色颇为欣慰。
谈絮怎么可能会说,小法师收留她,给她饭吃,更何况她的性命也是同他挂钩。
谈絮误以为真的要留疤,她一个人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受伤了自然也无人管。
谈絮一阵夸赞,小和尚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匆匆忙忙地走了。
“施主,饭菜可是不合胃口?”
“知缘,你不是去做早课了吗?”
两菜一汤,虽是素食也难得的美味。
她在这一刻,对于知缘的身份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小知阳真好!!以后你就是姐姐最崇拜的小法师。”
谈絮回去的路上可谓是坎坷不平,当了一回名副其实的小偷。
谈絮回到床上,准备睡个午觉,瞥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兴奋地坐到桌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知缘喉咙一滚,舒展的眉头此时又往中间拢去,言语间有些无奈。
她靠着墙面行走,正准备翻窗进去时,抬眼瞧见不远处有个白色的身影在打扫庭院。
当然不合胃口,清爽地她都快清心寡欲。
周围都空落落的,只剩他一人,谈絮转念一想,便小跑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尚可照明,谈絮走过来时,一只凳子绊住了她的脚,害的她险些摔倒。
“知缘……会留疤吗?”
人只吃馒头?谈絮欲哭无泪,在小和尚面前心不甘情不愿地狼吞虎咽。
转过身,朝他粲然一笑,两手交叠比划着一个形状,放在胸前。
知缘站着,低眸清楚地看见了那处纤薄的肌肤是如何沾湿的。
谈絮见了亮,笑着来到知缘身旁。
吃好喝足,她也难得的睡个午觉,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
知缘望着手里的馒头,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路过的师兄弟同他打招呼,他竟有些做贼心虚的放进了袖口。
“贫僧方才见施主磕了腿,这个可以缓解施主的疼痛。”
两人在桌前坐下,谈絮见他又点了一盏油灯。
女孩抬起头,精致的眉眼下染上了娇气,眼眸好似含了水光,下一秒就要落泪。
小法师的心肠就是好,知缘见她掀开了盖子,
女子温软地声音一出,小法师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人,愣了会儿神。
他唇瓣欲张,想说的话怎地也连不成一句。
你是高僧,你了不起,可怜我这不知什么时候会死的普通人。
谈絮生怕自己一年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肉就没了,计划着明天去后山设计一些小陷阱,捉一只兔子也是好的。
伤感一瞬间涌上了心头,眼泪犹如珍珠,划过眼角,凝于下颌,砸在半掩的衣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