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秋突然抱住他,脸压在他肩上。
他生病之前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生病后身边很少再出现这么有生命力的花。江知秋发现他现在仍然喜欢向日葵。
周衡反手关上门,他在笑,“这么喜欢?”
江知秋的声音被闷在他肩上,“嗯。”
周衡抚摸他的后脑勺,掌心下滑,落在他后颈,克制地、慢慢地揉,垂眼却看见江知秋歪头趴在他肩上看他,周衡拇指很快蹭到他唇角,“给不给亲?”
江知秋闭了下眼,站直身拉上遮光窗帘,房间瞬间暗下来,他还没转身,周衡从背后抱住他,低头亲他唇角。
其他三人知道江知秋今天回来约好下午在他家门口碰面,江知秋一无所知在楼上练声乐,直到听到他们上楼才后知后觉,被他们拉出门,周衡刚好挂了赵嘉羽的电话出来,看到被伍乐和费阳夹在中间的江知秋挑了下眉,把人从他们中间拉出来,“你们少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你发什么神经。”费阳一脸无语,“什么你的人我的人。”
周衡就笑。
“走吧。”江知秋说。
赵嘉羽的目光在他和周衡之间狐疑扫了两圈,突然笑了下,伍乐听到他笑,转头莫名其妙盯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费阳家民宿的入住率从入冬后就没降下来过,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个空池子出来,费阳亲自刷的池子,亲自消的毒,这才带江知秋来泡。
“我爸妈明年打算扩建,”费阳和周衡去给大家拿冰镇汽水时说,“今年人这么多,住不下,说是以后可能人更多。”
“好事。”周衡说,“你爸妈挺有远见。”
池子热气氤氲,江知秋靠着池壁,听到下水的声音看过去,是周衡和费阳回来了。周衡给他拿的常温的青苹果味汽水,蹚着水到他身边,喂了他一小口,“只能喝一点点。”
江知秋“哦”了一声,转头看到赵嘉羽一脸兴味瞧着他们,于是轻轻推开周衡的手。
周衡把汽水放一边,在他身边坐下来。温泉水不完全透明,江知秋忽然感觉有人挤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伍乐在赵嘉羽身边观察他们,奇怪说,“我咋感觉有段时间没看到这混账和秋儿在一块,他俩比之前还黏糊了呢。”
“我和秋儿黏糊这不是很正常么。”周衡挑眉,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将打shi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俊朗帅气的五官,臂膀因为这个动作隆起结实的肌rou,他这一个月显然没有一天松懈管理身材,隐隐有上辈子身材的雏形。
“秋儿快过来。”费阳一脸没眼看,“周衡这狗东西最近sao得可怕,不知道天天在对着谁开屏。”
江知秋没吭声,周衡在水底下压着他的手不让走,顺手泼了费阳一脸水,“你特么管得宽,滚。”
费阳:“……”他怎么感觉怪怪的。
江知秋和周衡回去时天已经快黑了,林蕙兰和江家人在一楼,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回来下意识皱眉,“你们去哪儿了?”
“费阳他们听说秋儿回来了,叫我们出去。”周衡悄无声息把江知秋挡在身后,没说他们刚才在泡温泉。
“是。”陈雪兰说,“下午他们三个来找的秋儿和他哥。”
江知秋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从周衡身后出来,“林姨。”
林蕙兰答应了一声,朝他露出个安抚的笑。江知秋回来后,她没继续待多久,带周衡回去了,江知秋目送他们离开。
过了没多久,江知秋听到啾啾在喵喵叫,出门看到它正站在中间的墙头,于是过去接它,被它跳下来蜘蛛抱脸。
江知秋回温泉镇前其实已经连续做了好几晚噩梦,他总是梦到前世的周叔和林姨。但回来的第一晚,他竟然在向日葵的清香和猫猫狗狗的咕噜声中睡了一个好觉。
江知秋家亲戚很少,年前没人来他们家里和他们一起过年,他们要大年初一才开始待客,但周家不同,今年周承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来他们家里过年,所以除夕当天家里很热闹,小孩吱哇乱叫的声音都传到隔壁江知秋家。
周衡抽不开身溜去找江知秋,只能在阳台偷偷听他练琴,才听没多久,腿上突然一边多了一坨重量,低头看到他们家亲戚的两个孩子:“……”
啧。
烦死了。
今天过年,不管平时管得再严,今天大人都不愿意约束家里的孩子,小孩仗着这两天不会挨打恨不得捅破天,周衡把人轰走后找了个借口出门,走远后才给江知秋打电话叫他出来。
“你哥叫你出去?”陈雪兰刚好听到他们打电话,“出去吧。今天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江知秋合上琴盖,“那我出去了。”
江渡扭头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吃年夜饭。”
多多想跟脚,江知秋没让。
巷子里家家户户都贴了红对联,门内欢声笑语,门外长巷被衬得安静。
江知秋拐过一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