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们转到卢森堡公园。陈廊从附近面包店买了法棍、可颂和新鲜草莓,在树荫下找了张长椅,他拉着她靠在他腿上,喂她吃草莓,指尖偶尔擦过她唇角。
一颗草莓汁水饱满,滴在她唇边,陈廊俯身,用拇指轻轻抹掉那抹红:“早上你嘴角也沾了东西……我当时就想,这样帮你擦干净。”
韩禾瞬间想起那滚烫的痕迹,红意攀上面颊:“……阿廊,别在这里说。”
他轻笑,指腹在唇瓣上轻轻摩挲:“为什么不说?这里没人听得懂中文。”
草莓的甜汁混着他的气息,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下午,他们去了莎士比亚书店。店里层层迭迭的旧书堆到天花板,空气里混着旧纸张和咖啡的味道。木质楼梯吱呀作响,二楼的阅读室摆着老旧的打字机和扶手椅,墙上贴满作家的黑白照片。
陈廊挑了一首法语诗——纪尧姆?阿波利奈尔的《米拉波桥》,指给她看:
&ot;l’aours’enva cetteeauurantel’aours’envavieestlenteet l’espéranceestviolente&ot;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爱情像流水一样逝去……生活多么缓慢,而希望多么狂暴。”
韩禾从他语调里听出了某种隐秘的试探。
她心尖一颤,抬头看他。
陈廊没再说话,只是把书合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回应那句诗里没说出口的遗憾。
傍晚,他们晃到玛黑区的小巷。夕阳把鹅卵石路染成暖橙色,设计师店一家接一家。
走到一家小店前,韩禾忽然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银质耳钉、项链手镯、几枚小巧的吊坠,全是那种简约却闪着低调光泽的款式,看起来是家选品审美很好的买手店。
她眼睛亮了亮,转头看陈廊,声音里带着点小兴奋:“阿廊,我们玩个游戏吧?”
陈廊挑眉:“嗯?”
“互相挑一件礼物。”韩禾指了指店门,“现在分开进去,你给我挑一件,我给你挑一件。挑完不准提前看,回去酒店再一起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这样才有惊喜嘛。”
陈廊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唇角微微勾起:“好,听你的。”
韩禾推门先进去。店里灯光柔和,柜台后是个戴银框眼镜的法国女人,笑着用法语问好。韩禾的法语磕磕绊绊,但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一条深蓝丝绒领带——领带摆在玻璃柜里,质地细腻,绣着一道道银灰条纹。深蓝的颜色低调又高级,剪裁得体,他平时总穿得那么讲究,戴上这个肯定更显气质。
她指了指那条领带,小声问价格。女人报了个数字,韩禾心算了一下欧元换人民币,刷卡付款。
她把包装好的小盒子塞进包里,转身出去。陈廊已经在门外等她,手里也提了个同样的深色绒盒,表情平静。
“挑好了?”他问,声音懒懒的。
“嗯!”韩禾点头,故作神秘,“不许现在看哦。回去再拆。”
陈廊低笑:“当然。走吧,回去看。”
他们沿着塞纳河往酒店方向走。韩禾一路上都在偷偷瞄那个绒盒,猜他给她挑了什么——耳钉?手链?项链?
她甚至脑补了他挑一条简简单单的项链,戴上后他帮她扣在脖子上,低头亲吻锁骨的样子……想到这儿,她脸有点热。
回到酒店套房,已是傍晚。陈廊把门关上,转身把绒盒放在茶几上,自己坐进沙发:“来,禾禾,拆你的礼物。”
韩禾心跳有点快,坐过去,拆开包装。
盒子里躺着一条细细长长的金色链子。链条如丝线般柔软,正中缀着一枚小小的月牙吊坠,月牙的弧度Jing致,链子两端是可调节的扣环,整体设计简约又秀气。
韩禾眨了眨眼,拿起链子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好特别的项链……”
她转头看陈廊,眼睛亮晶晶的:“你眼光真好。”
陈廊看着她认真比划的样子,唇角忍不住上扬,低声说:“禾禾,先别急着戴。把你的礼物给我。”
韩禾把小盒子推过去:“好,你看看我的。”
陈廊接过,拆开包装。
深蓝色领带静静躺在里面。他拿起来,在指间摩挲了一下,眼神柔和下来:“禾禾挑的?”
“嗯。”韩禾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我觉得……挺适合阿廊的。深蓝配你的眼睛,好看。”
陈廊没说话,只是把领带绕到自己脖子上,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深蓝衬着他灰衬衫的领口,果然高级得过分,像为他量身定制。
他摸摸她的头:“谢谢你的礼物。很喜欢。”
韩禾心尖发软,抱住他的脖子:“……那我的呢?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陈廊低笑,指尖顺着链条轻轻一拉:“来,我给你戴。”
他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