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身旁经过一行人时,她出声询问道:“这里可是发生了何事?”
“哦没什么,只是一些个人纠纷失手杀了人而已。现下已被捕爷解决了。”
说完这话那人便抬起脚步扬长而去,只留下马车中富人依旧不解的神情。
半晌,她看见自客栈走出的总捕头和仵作,望着被捕头钳住的男人,听见了那人嘴里的冤枉声:“大人!那林壮真不是我杀的!不信你去问三皇子!”
“嗡—”地一声,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竟打起了雷,不过片刻间忽然变了天,下起了小雨。雷声划过天际时,照亮了那妇人惨白的脸色。
捕头抬着尸体的担架自马车边经过,她看到了被蒙着白布的担架上垂下一只手,而那只右手上虎口处恰好点缀着一颗痣。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猛地拉起马车上的窗,她白着脸,搭在窗边的手不停颤着,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她猛地出声:“走!”
马夫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当她是见了尸体心生不适,双手拉着马车缰绳,长吁一声便冲着与帝京城截然相反的方向去了。
丝毫没注意到她语气里的紧张与害怕。
只有总捕头望着那架远去的马车,听着那妇人语气里的惊慌,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林柳娘面色发白,眼里是得知林壮死了的快感。只是当场见了他的尸体,闻到那尸腥味有些不适罢了。
想到这里,她面色恢复如常,又猛然记起了那杀人凶手口中的话。
三皇子……
既然是他授命叫人杀的,那他必定有他的道理。
林柳娘不再多想。坐在马车中闭目静神。
而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萧闻璟拍案而起,难以置信:“什么?”
第44章 两枚棋子
◎“舔一圈自己的唇,足矣。”◎
侍卫跪倒在地,听着堂上萧闻璟的怒气,不敢抬头。怕他们殿下听不清,重新扬声高呼道:“孙平一时失手杀了林壮,此刻正在刑部大牢里,他口口声声说是您的人,叫您……叫您过去将他放了。”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到最后甚至有些犹豫。
萧闻璟此刻恨不得喊个御医过来为自己治病,听到侍卫的话,他死死咬着牙龈,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蠢货!”
侍卫不知道萧闻璟嘴里在骂谁,不过他直觉并不是自己,方才因害怕萧闻璟将怒火撒在自己身上而猛地一震的虎微微松懈,他伏低身子,听着来自台上人的怒喝:“你去给我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句话都不能漏了!”
侍卫急忙应声,领了命正准备下去时,屋内又进来一位侍卫,他跪倒在地,道:“启禀殿下,府上侧门有一女子求见殿下。”
萧闻璟还在气头上,自然是不愿见的。刚想挥手让他下去,便听到那人道:“那名女子说是有重要事宜与殿下禀报,看样子是十万火急的事。”
萧闻璟眯了眯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冲着那侍卫道:“记住,仔仔细细查,一句话都不能漏。下去吧。让那人进来。”
后半句话是对另外一名侍卫说的,他敛了神色,拍去身上并不存在的衣尘,坐在椅上,看起了桌上下人呈上来的折子。
半晌,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跟着侍卫走进主殿,那张清秀的面容上一片冷然,眼神死寂如同一具行尸走rou。
走至堂前,她忽地单膝跪下,右手举起放置于左肩,行礼。
侍卫眸子微动,心中暗惊。
她行的居然是死士礼。
女子从踏入这里后便再未抬过头,萧闻璟望着她的动作一点也不感觉意外,自顾自斟了杯茶,他嘱咐那名侍卫道:“你先下去吧,守好书房,别让外人靠近。”
接着又道:“起来吧,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是。”
那名女子站起身,在萧闻璟示意下抬起头。
若孙平在场,他必然能认出这是谁。
——今日一早便哭着喊着死了夫君的叶儿。
“叶儿、不,”萧闻璟尝着杯盏中的茶,总算是平复了些败坏的心情,那双墨瞳划过一丝蔑意,薄唇轻启:“应该叫你火凌。”
火凌勾了勾唇,褪去闺阁女子的青涩单纯,此刻的她媚骨天生。与在林壮面前的形象截然不同,即便穿着同样一件衣裳,可气质却天差地别。
她朝着台上男人重新施礼,语气里全是自责:“火凌未能完成任务,请殿下责罚。”
萧闻璟品完杯中新茶,闻言不咸不淡道:“此事怪不得你,毕竟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但即便是这样说,他心里还是有点怪罪火凌的。
萧闻璟实在是想不通,十天的行程他们是如何用的了一个月到达?还偏偏在那间客栈与孙平结了梁子。
他从未与他人提及过龙鹰镖局是自己的势力。可偏偏有个白长脑子的孙平,仗着他的势胡作非为。
一想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