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陆家晚宴。
公司的几个高层都来了,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的股东。西装革履,筹光交错。
文昼颖坐在圆桌的角落安静地吃菜,听他们谈论蒙古采矿项目。
陆星燃坐在陆太太右手边。陆太太cue到他,他就点个头。
“星燃第一次参与这种这么重要的商务考察。”陆太太说,“你们多教教他,让他学着点。”
高层们纷纷笑着附和: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陆太太教子有方。
文昼颖在思考。
雾岛家敲定和陆家合作,那么雾岛绫一定不会缺席这次蒙古之行。
一定。
他把她的s删了,可那又怎样?她还有别的办法。
文昼颖放下筷子,开口道:“陆太太。”
几个高层看过来,好奇地望着这个坐在最下首的漂亮女孩。
陆太太脸上还挂着微笑,虽然那笑透着一丝客套和敷衍:“怎么了?”
“我也想跟陆星燃一起去蒙古。”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陆星燃抬头看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几个高层的目光在她和陆太太之间来回转。
陆太太微微皱眉,但语气依然温和:“小颖呀,这是公司的事,和你没关系。”
“我明白。”文昼颖,“机会难得,我也想学习一下商业项目的运作。”
她瞥了陆星燃一眼。
陆星燃选择保持沉默。这次并非旅游,而是严肃的项目考察,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发言权。
“小颖有心了。”陆太太苦口婆心,“但缺课一周也是损失呀。”
“下周学校搞文化艺术节,没几节重要的课。”
文昼颖与陆太太四目相对,一点儿也不怵。
“我希望通过这类实践磨炼自己的能力。以后毕业了,总不能什么都依靠陆家。”
陆太太嘴角的笑变淡了些。
“这话说的,陆家还能不管你吗?只是蒙古那边条件艰苦……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跟着一群大男人跑来跑去,似乎不太方便哟。”
“我不怕苦。”文昼颖说。
厨师端上来煲好的海鲜汤,餐桌上一时间热气升腾,模糊了陆太太捉摸不透的眼神。
陆星燃忍不住开口:“妈,就让她去吧。”
整桌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他。
陆星燃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夹起盘中的糖醋排骨,塞嘴里嚼了两下:“多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在蒙古没朋友,她还能陪我打个网球。”
陆太太沉默片刻。
“你倒是挺会安排。”
陆星燃没听出母亲话里的埋汰意味,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陆太太又看向文昼颖,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既然星燃都开口了,你就一起去吧。”语气很冷淡,像冬日结冰的湖。
文昼颖的心跳漏了一拍,礼貌地颔首:“谢谢您。”
这个话题结束,文昼颖默默喝汤,继续当陆家的透明人。几个高层又开始喝酒拍马屁吹牛逼。
陆太太给儿子加菜,忽然想到了什么,示意让大家安静一下。
“星燃呀,楚琳下周也休假和你一起去蒙古。你要多照顾楚琳。”
陆星燃握筷子的手顿住,而陆太太的眼睛则弯成月牙状。
“楚琳的妈妈特别欣赏你,这次正好有时间让你俩多处处。”
陆星燃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但陆太太已经转头跟几位高层继续聊项目了,压根没给他争辩的机会。
青菜有些凉了,蔫蔫地躺在瓷盘中。
文昼颖撑着脑袋,夹一筷子青菜,放嘴里懒懒地嚼。
陆太太和高层谈笑风生,而陆星燃始终不敢和她对视。
想必他也猜出了母亲的意图。
九点半,晚宴结束。
高层们陆续告辞。陆太太把人送到门口,笑着说慢走,回国再聚。
大门锁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文昼颖准备回二楼卧室。
“小颖。”陆太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扶着楼梯扶手,转过身。
陆太太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笔直,深蓝色旗袍绣着暗纹的梅花。
“你来陆家几年了?”
“六年。”
“六年。”陆太太颇有深意地重复一遍,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六年真的不短了。”
文昼颖没吭声。
“小颖呀,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一直觉得你很懂事。”
文昼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懂事的姑娘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陆太太慢悠悠地说,“知道什么属于她,什么不属于她。你说对不对?”
文昼颖面无表情:“嗯,是的。”
陆太太笑笑:“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上午十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