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肩并肩,看着眼前动人的,燃烧着整片天空的金红夕阳。
“是巴赫的圣母颂。”莉齐娅笑着,“我喜欢它。”
她一点都爬不动了,全靠那位先生拉着她,咬牙坚持着。
他当然能听出来,苦笑了一下,“那我们得庆幸这旁边没什么人。”
他看过去,那一抹夕阳被接在她的掌心。
“我喜欢你,但是我还不够爱你。”莉齐娅托着腮,她现在突觉这样的对话有些奇怪,“我不会答应您的,先生,但是求婚好像只有两个选项,我拒绝您,您该以什么方式相处呢。”
他哈哈地笑。
“小姐,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但我得说——”
“有前人数过,我们就假装自己数过吧。”
泰晤士河在落日下泛着波光的艳影,流淌着,始终不变,见证了河畔这座伦敦城几百年的变迁。
一边迷茫一边跟随。
一下下的钝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经过那个窄小的洞口,一切都豁然开朗。
“继续上楼吧,先生。”她转过身,冲他招着手,“可别错过日落了。”
两人觉到全身心的宁静。这时候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用想
她伸开手,“先生,你看。”
圣歌吟唱下,让人感到全身心的平静安宁。
“那太恐怖了,我们会一起摔下。”
“夕阳落在你的手上。”他沉吟着。
莱克不确定起来,她正在撼动着他世界的规则。
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她的眼睫,她因为爬楼后白里透红的肌肤,她矢车菊似的蓝眼睛,似乎也成了金色。
直白到难言的一句句被听清。
“一共多少台阶?”
她继续看着落日。 “先生,我一直想亲你。
“不。”女孩终于放过了他,站了回去。
“这裙子真的碍事。”她提起裙摆,生怕踩到。
翻滚着,正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涌来的红色,并着那一轮金色余晖的红日。
眼前的这一切就像一场幻梦。
她也迷惑起来。没人能给她进入婚姻的理由。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小姐。”他也摸不清自己的感受。
“我爬完这个,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是事了。”她感慨道。
他忍不住想去靠近,越来越近。
红色,金色,黄色,粉色,像肆意挥洒的画布,泼翻了一大盒的颜料。
“您就像个孩子,小姐,知道许多可是……”莱克摇着头,“但不知为何您这样我很开心。”
自然的美景永远这么动人。那轮落日一点点地下移,以它为中心是数不清的浸着晚霞的浮云。
他不由得停下了动作,收回那即刻的冲动。
降。
她很真诚,又这么的……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轻易地对谁这样的,尽管放心,先生。”她笑出了声。
莉齐娅的脸庞镀上一层金辉。
镂空的台阶,往下看到那样的高度,十分吓人。
“真美。”
莱克先生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到了晚颂的时候了。”他们听着从底下传来的悠远美好的声响。
也难爬了起来。
心神震动下,唱诗班和信徒的歌声传来,圣洁纯粹的声调伴着管风琴的乐声。
“是啊。”
“先生,你说过我做什么都能理解。”
“为什么?”
“我们赶上了。”莉齐娅地说。
是他想要的太多了吗?这位年轻人突然想。
“如果我爱你,我会告诉你的。”她一本正经道。虽然爱也不是很够。
“528个,也许。”
给了两条路,沉沦和坚定不移。
“一个孩子?我喜欢这种形容。我也希望我能一直这样。”
“比跳舞还累。”她评价道,“但是很开心。不过可受不了天天爬。”
最高处,能俯瞰整个伦敦全景。
仿佛置身于天国,听着圣徒们的祷告。
再往上的是铁质的楼梯,更为陡峭。
终于,历经一百五十多个台阶,他们终于到了最顶层的金色回廊。
“今早也许是出于冲动?但是不这样以后也会。您很讨人喜欢,先生,我很喜欢你,这是真的。”
“你摔下来,我可以垫在后面。”
跟日出一样,不过更为盛大,有种消逝前突然迸发,重新涌现的活力。
莱克向她走去,他知道不对,但是克制不对。
“小姐,你走到前面?”
莉齐娅喜欢他这样冷不丁的幽默。
“你数过吗?”
“随你,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