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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娅奇妙地看过去。
布置简单的舞台,特色分明的道具,她看着黑发绿眼的青年跪倒在地,他头上戴着略显滑稽的纸质王冠,那张面庞却恰好地融合了肃穆和凝重,贴合了人物的心境,完全地沉浸其中。
他抬头,仿佛在望着天空,伸出手,极有感染力地表演出台词——
“即便把我关在果壳之中,仍然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
≈i uld be bounded a nutshell and unt yself a kg of fite space≈
话音刚落,他收起下巴,停住。
他看到了她。
那被裹挟的情绪顿时复杂,不仅是戏剧里的,更是现实的,他惊讶,不可置信,随即又了然。
他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和伙伴进行着这场演出。
他是个天生的演员,莉齐娅能看出,他就像她一样,一定是排演过莎士比亚的戏剧很多遍,才有这样动情的效果,表现力和舞台戏剧性。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诗人,哲思着,沉静着的,在此之外,其实还是个放诞不经的剧作家。
他正如他热爱的那些古希腊史诗悲剧一样,自己也努力靠近。他就像是为戏剧而生的。
莉齐娅站在那,注视着,她从一个新的角度认识到了詹姆斯布朗。
他时常坦率的热情和天真,沉思和自我拷问的顿挫,反复糅合的一个复杂的人设。
但底气,是这样始终明净,心怀赤诚,理想,也注定着——悲剧。
她停住,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受,那么鲜活,不是圣人,他就像哈姆雷特那样。
那一句句经典的台词振聋发聩,她也演绎过哈姆雷特,喜欢莎士比亚戏剧的人很难拒绝。
她在他的身上,想到了过去的自己,点燃了一股激情。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a estion:whether &039;tis nobler the d to suffer
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
the slgs and arrows of outrao fortune,or to take ars agast a sea of troubles
通过斗争把它们扫个干净,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加高尚?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
and by opposg end the to die — to sleep,no 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那一段长长的独白过后,她跟台下的观众一样,一起鼓起了掌,给予了掌声。
莉齐娅下意识接起了后续奥菲莉娅的台词,就在詹姆斯布朗说完结尾的那一句,
“且慢!美丽的奥菲莉娅!——女神,在你的祈祷之中,不要忘记替我忏悔我的罪孽。”
他看着她的方向。
于是她迅速沉浸进了角色,以一种关怀的态度,“我的好殿下,您这些天来贵体安好吗?”
詹姆斯布朗望着她,那一刻奇异的情绪掠过,但他随即自然地把她当成了女主角。她的台词很好,没有一点出戏。
一来一往,她“哀伤”地说着,
“殿下,我有几件您送给我的纪念品,我早就想把它们还给您,请您现在收回去吧。”
她想到了他送她的贝母本和羽毛笔,以及那册译本的《埃涅阿斯纪》。
“不,我不要,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恰好的对白。
“……现在它们的芳香已经消散,请您拿回去吧,因为送礼的人要是变了心,礼物再贵,也会失去了价值。拿去吧,殿下。”
他停住,没有说后续的台词,很正常,是哈姆雷特对奥菲莉娅的质问侮辱,他巧妙地避开了这一点。
这场演出结束了。
这位横空出世的奥菲莉娅,折服了在场扮演的演员和看客,詹姆斯布朗跟友人们说明后,放下道具摘下装饰,跳下了舞台。
“小姐,你来这了。”他没有跟她客气客套,直截了当。
莉齐娅点着头。她说她想来看看。
正如现在这样,她看到了她想看的。
詹姆斯布朗热情地夸着,“你台词很好。”
莉齐娅没有避讳,她骄傲地说着,“我经常是被推举出来的那个哈姆雷特。”
她眨着眼,他笑着,他们讨论起这部戏剧,把上次的话题暂时抛在脑后。
出了咖啡馆后,沿着泰晤士河散步,上游的沿路很肮脏,不过下游也没好上多少。
臭气熏天的味道,在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