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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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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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退出去的女孩子提着裙摆,怀里抱着一金边儿的巴掌大的小匣子跑进来,喘着气儿惊慌道:“判姐、判姐!你瞧——”

    江判和范遇尘同时脸色一沉。

    这金边儿的匣子底下刻着一繁杂雀鸟衔枝的图纹,正是用来装主楼特发、由专人昼夜不停地加急送来的消息的。

    这匣子十分独特,锁有专门开启的方法,一旦暴力开匣或开锁时有误就会触发匣内机关导致自毁。

    但因携带不便,所以匣子很少使用,如今主楼早已只剩个空壳子,沈云屏在哪儿,哪儿才是真正的主楼,所以这消息必然是沈云屏亲手装入发出。

    范遇尘心急如焚,怒视江判自那女孩手中将匣子接过。

    “何人送信过来?”江判问道。

    女孩道:“一绝非觐州本地的百灵鸟,骑快马飞奔送来,说是暗楼的探子告知他联络地点已更换,范统领如今身在这边,他要亲自送来。”

    “现在人在何处?”

    “我见他累得够呛,马也口角带沫,便将他留在侧院休息,又让小银子拿了好酒好菜招待,酒嘛,喝多了自然是要醉的。让他醉上一醉,待判姐看完消息,再决定叫不叫他醒来。”

    范遇尘急得在凳子上挣扎。

    “大哥别急,”女孩的脸上露出些许愧色,仍对范遇尘抱拳道,“只是些简单的瞌睡药,绝不会伤身的。”

    言罢又看一眼江判,见她摆了摆手,这才又悄悄退下。

    能单独管理一方地盘的大百灵鸟自然懂得开锁的方式,江判连范遇尘都没看一眼,已在桌旁小心谨慎地将锁打开。

    匣子不大,除了两张信纸外,还随之附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雀小坠,与当时给江判的样貌一样。

    其中一张被血水浸了些许纸面,江判抢先揭开这张来看,见信纸中央有一枚拇指指印,指印在按压时因滑动而拖出长长一道,又在末端定住,使得指印看起来好似划成了两个。

    江判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看到这纸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字时,眉头又忽然皱了起来。

    那纸上只狗爬一样地写着:活着。沈可信,是你我猪熟人,详情待局势稳定再说。

    猪是对饭桶的简称,熊瞎子跟饭桶吵架动手的时候,就常这么喊他。

    江判会心一笑,只是“熟人”是指什么,却没有头绪,只看到信纸最后还画了个十分古怪的图案。

    她困惑地左右歪了歪头,拿起另一张。

    另一张信纸就和写信的主人一样规规矩矩,叠得十分仔细工整,印有一形状特殊的云纹私印,的确是沈云屏的印鉴无疑。

    信纸上也的确是沈云屏端正的字,但内容却并非传给江判,而是老范。

    信上说的与秦嵬那封没有太大区别,用字也十分简洁:安,江可信,勿要互相消耗,正事要紧。另,觐州及捉月城四周余下人手交你调配,谨慎行事。

    信尾也画了奇怪的图案,和他那潇洒漂亮的字相比,画得简直像出生三天刚拿起毛笔。

    江判已从信上知道了沈云屏的意思。

    他已知道老范出了事,并且已第一时间推出是江判所为,却并未有所动作,反倒在知道信会落在江判手里时,仍旧派人送出。

    而秦嵬的那封绝不可能有假。

    江判沉吟片刻,又将沈云屏那封拿在眼前,皱着眉眯着眼,像看天书一样仔细研究。

    那一小溜儿图画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忽然惊觉第一个图案仿佛是个磨盘。

    再向下看,又是个大肚子的桶。

    第三个实在难以分辨,她只能约莫判断是个四足着地的动物,画得黑漆漆一团,应当有毛。

    最后一个却并不形象,却是最好分辨的一个。

    那是一个可以绣在衣袍或拿来印刻的图案,线条简单。

    那是个小小的翎羽图纹。

    江判捏着那张纸,定定地坐了半晌,又抓起秦嵬寄来那张叠在一起,才发现秦大侠那鬼画符一样的图案,竟也是这个翎羽图纹。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三个跟着“小谢夫子”学写字。

    小石城的冬天也很冷,三个乞儿排排坐在火堆旁,谢翎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一笔,她和饭桶就跟着划一笔。

    她永远是学的最快的那一个,也是学会之后仍反复练习的那一个。

    小时候的犟磨盘就已犟得厉害,她要学会,还要写的工整,连握笔的姿势都要学着去做,没有毛笔,就捡粗一些的树枝假装是笔杆子。

    她写一会儿,又去看谢翎教熊瞎子写。

    熊瞎子看不见,他们只能在他的掌心里一遍遍地写。

    饭桶总是不多时就没了耐心,写着写着就在旁边乱画起来,一会儿画鸡腿,一会儿画米糕,厉害的时候还能画一匹马,然后开始跟他们讲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换做是他,要通过什么手段让这些钱翻倍。

    谢翎讥讽他画的难看,饭桶便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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