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边。」
野走过去，先从最轻的开始。
已经尽量放慢了，周野的视线还是跟着每一道动作转。
「够了，现在停。」
右侧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四周一下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旁边又有一点细碎的声响，他的视线立刻往那边偏，肩膀也重新绷紧。
林
有人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器材。
至少现在的周野还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敌人。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沉辞盯着场中央。
肩背没有放松，呼吸反而越来越重。
这次停得久了一点。
周野站在中央，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汗从额角滑下来，他却像没感觉，只盯着距离最近的几个人。
不像普通地注意周围。
「别砸。」
他的眉心收了一下。
林晚这才真正意识到，狂化的问题可能不只是失去理智。
林晚盯着他。
不太对。
周野仍然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听得懂沉辞说的话，可他的注意力开始变得奇怪。
有反应。
林晚想了想，再次开口。
「在停。」
「没有。」
「……你。」
「几眼。」
「有。」
沉辞原本握着笔的手停在纸面上。
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哐啷一声。
「知道。」
可旁边只是有人鞋底蹭过水泥地，他的视线又立刻偏开。
周野的目光慢慢转回来。
隔着十几公尺，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后面的测试没有再往上加重量，只改成简单的反应和动作控制。几分鐘下来，他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更快，力道却开始有些收不住。
沉辞没有靠近。
「周野。」
沉辞显然也察觉到了。
更像那些细小的动静一出现，就会立刻抓住他。
「慢慢往后退，别突然动。」
至少还知道反驳。
周野站在原地没动。
周野的回答还算正常。
「听得到。」
林晚靠回椅背。
可那些突然出现的声音、动作和距离变化，似乎会比他的判断更快一步，被身体当成威胁。
最后停到她这边。
林晚侧过脸。
沉辞低头确认时间。
周野眉头皱得更紧。
拳头已经握紧，距离前面的人不到两公尺。
可那不像真正恢復控制。手臂还紧得厉害，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往前拖着，只能硬把自己钉在原地。
一个沙袋被推回原位时，连支架都跟着晃了两下。
那一步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周野猛地转身。
「我知道是我。」
他确实停下来了。
「谁一直看你？」
林晚直接把话拉回来。
他的视线转过来。
离他最近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往前踏了出去。
林晚没动。
林晚没管。
周野的呼吸越来越乱，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
「都别靠近。」
「那你后来一直看我干嘛？」
旁边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放回去时力道没收住。
有人在外围换了个站姿，他立刻转过头。另一边的人只是抬手擦了下汗，他的视线也跟着过去。
「你。」
「……记得。」
沉辞抬头。
「不只几眼。」
「多久了？」
林晚原本靠着椅背，这时也慢慢坐直。
场地很快安静下来。
砰的一声，重物砸上地面，连旁边的人都跟着侧过脸。
周野盯着她，像是真的开始回想。
一分鐘过去。
前两个重量对他几乎没什么影响，第三次增加后，原本需要两个成年人一起搬动的重物，被他单手从地上提了起来。
「还没退。」
周野硬生生顿住。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遇到我，我拿刀架你脖子？」
「停！」
几个人开始拉开距离。
沉辞的声音不高。
「周野。」
「七分多。」
「周野。」
过了几秒，他闭上眼。
他的注意力又被扯回来。
声音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