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
发送不到三秒,屏幕上马上跳出一个视频通话。
沈砚清找好位置,架稳手机后接通。
氤氲的水汽里,他的身体格外雪白盈润,被温水泡过的肌肤透着一层粉。陆承逍一看到他裸着,马上就问:“你在干什么?”
沈砚清并拢双腿曲在身前,脊背靠着浴缸,漂亮的双眼还有些媚态,含着点笑说道:“我在看你的视频。”
“看视频需要喘成那样吗?”陆承逍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砚清的身体,如狼似虎般扫过裸露的每一寸。
沈砚清当然感受到他的视线,对着镜头,缓缓打开双腿,让他看个够。
隔靴搔痒的视频怎么能满足,本来约好了回上海的飞机一落地就去酒店,结果还是没吃上。
沈砚清落地的时候,陆承逍已经在飞纽约的路上,轮到他们di去总部review。
密密麻麻的schedule(日程表)上难得空出一个休息日,沈砚清难得睡了八小时,起来健身一小时。阿姨昨天上门打扫过,买了些菜放在冰箱里。好不容易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家,他也没叫阿姨来做饭,自己动手,简单地做了三菜一汤,分量少但样式不能少,用Jing致的碗盘装好摆在餐桌上。
他这人很讲情调,也什么都不缺,所以花起钱来没什么顾虑。就这些吃饭的碗盘都要一两千一个,餐桌是特别定制的巴西进口孔雀水晶石,每一条纹理都独一无二,在灯光下通体璀璨,每一道光线都闪烁着金币的光芒,毕竟这一张桌子都要七位数。
不过花钱的速度赶不上他赚钱的速度,即便坐吃山空也要吃很多年。
饭菜都端上桌,沈砚清摘下围裙,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刚坐稳,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嗡震动。
——陆承逍的视频通话。
沈砚清随手拿个杯子抵住手机,接通。
“在干嘛呢?”陆承逍的声音有些哑,纽约现在是晚上。
沈砚清夹起一块西蓝花,在镜头前晃了晃,意味明显:“吃饭。”
“哟,”陆承逍嬉皮笑脸,“吃着呢,你是吃爽了,我可饿着呢。”
沈砚清就知道他打视频来没什么好话,Yin阳怪气的腔调写足了“欲求不满”四个字。忍不住笑着揶揄他:“纽约给你定的时间,你不服投诉纽约啊。”
视频那头传来一声明显不满、不甘心的“——哼!”
他没理,继续夹起一块莴笋递进嘴里,客厅里电视响着,cgtn正在播放国际新闻。一些咕咕噜噜的鸟语在宽阔的房子里回荡,英语就不用说,法、俄、德、西他也能听懂。
这是他小时候就有的小习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喜欢一边看或者一边听国际新闻一边吃。小时候是家里人要看,长大后是他工作需要,毕竟他们这一行跟全球政治、经济息息相关,太平洋彼岸的一举一动可以牵动整个市场的起伏。
他看得专注,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人也在专注地看他——
从陆承逍的角度,可以看到一个不一样的l。没有Jing致规整的西装革履,只穿着烟灰色的真丝睡袍,柔和的光泽衬得皮肤白皙细腻,像珍珠一样盈润。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也没有用任何发蜡,软趴趴地搭在额前,衬得脑袋又小又圆。
吃饭还是那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慢慢地抿着嘴嚼。难怪给他咬的时候那么费劲,嘴巴小。
唇rou吃得红红的,偶尔泯两口汤,那点rou就更红了。嘴巴不大,但是唇形很好看,饱满细软,特别好亲,稍微用点力就红红肿肿的。
陆承逍暗暗吸了口气,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想说点话打断自己满脑子的少儿不宜,但不忍心打扰难得见到这种样子的l;想挪开目光,但眼睛被胶水粘住似的,怎么都不听使唤。
于是他又看到了一个惊喜的瞬间——
l夹起一块莴笋咬在齿间,或许是看新闻看得入神,忘记了吃,又或许是切得太大太长,不好吃,就这么一点一点咬进去,跟兔子吃草似的。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l。
以前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但在商务场合,每个人都会端着。即使再自然闲适,再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总是要经过理智的考量。可是现在,在自己家里,在他眼前的l,就这么的真实、自在。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到,身娇体软的l饱饱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起床刷牙洗脸,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戴着粉色可爱小兔的围裙,哼着好听的曲调在厨房随着心意做几道Jing致的小菜。然后像现在这样,小口小口地吃掉,吃得薄薄的肚皮微微鼓起来。
草,再想真完了!
陆承逍赶紧随手抓起床头柜的水杯,闷了一口冷水,不得不开口说点什么:“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啊l?”
沈砚清的眼睛依旧看着电视,都没给手机屏幕一个正眼和正脸。不过即使是侧脸也无可挑剔,利落流畅的下颌线、Jing巧的鼻尖和高挺的鼻梁,都能把屏幕那端的流氓看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