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察觉出石像后的猫腻了。
至于她为何能判断出那人便是黄蓉,那是因为他深知桃花岛武学特点,能从各人的呼吸吐纳中听出细微的差别来。
江湖五绝,各有各的绝技功夫,内功的修习方法自然也有所不同,吐纳之术亦有差别,若是北丐洪七公一路的,则吞吐刚猛,大开大合,若是全真教一脉的,则气息绵长悠久,柔中蕴刚,若是桃花岛黄药师一门的,吐纳法门则以轻灵有致见长。
欧阳锋方才细听石像后呼吸声,便知石像后定是桃花岛中人,又从其呼吸频率中听出此人功力尚浅,年纪幼小,那当今天下,除了黄蓉以外,还会是谁呢。
黄蓉见已被发觉,索性大大方方的从石像后走了出来,笑道:“欧阳伯伯,您好啊。”
众人见石像后竟真冒出个人来,又惊又奇,嗖嗖的都抽出兵刃,将她团团围住,纷纷呼喝:“是谁?”“有刺客!”“什么人惊了王爷的驾?”
黄蓉笑道:“我爹爹命我在此相候欧阳伯伯大驾,你们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欧阳锋道:“令尊怎知我会来此?”
黄蓉道:“我爹爹医卜星相,无所不通,随手起个卦,自然知晓。”
欧阳锋自然不信,但知就算再问,她也不会说真话,便笑笑不语。沙通天等到庙外巡视了一遍,不见另有旁人,当下环卫在完颜洪烈身旁。
丘处机此时大气也不出一下,全部心思都听着殿中动静,已暗自横下一条心,随时准备冲出去:“这小姑娘救我一命,我也须赔她一命才是,若这帮贼人胆敢对她动手,我丘某人就是拼着这条残命不要也要助她!”
黄蓉此时也是心里打鼓,面上却不动声色,一面想着怎样掩护丘处机不被欧阳锋察觉,一面想着脱身之策,她慢慢走下石阶,坐在一个蒲团上,挨着傻姑,笑道:“傻姑,爷爷带了你到桃花岛上,怎么你在这里?”
傻姑道:“我不爱跟着爷爷,我要回自己家去。”
黄蓉问道:“爷爷哪里去啦?”
傻姑惊道:“你别说我逃走啊,爷爷要打我的。”
黄蓉此时已心生一计,便笑道:“我不说,不过我问你什么话,你须得好好回答。”
傻姑道:“你可不能跟爷爷说,他要来捉我回去,教我认字。”
黄蓉笑道:“我一定不说。”瞧了杨康一眼,又道:“傻姑,这个好兄弟待你好得很,是不是?”
傻姑道:“是啊,他要带我回家去。我不爱在那个岛上玩。我要回家去。”
黄蓉道:“你回家干什么?你家里死过人,有鬼,你不记得了?”
傻姑“啊”的一声,惊道:“啊,我家里有鬼,有鬼!笑着的白鬼!我不回去啦。”
黄蓉提醒道:“还是个断了腿的白鬼,对不对?”
傻姑叫道:“对!对!断腿的!白衣服!”
旁边的欧阳锋神色忽地一凛。
黄蓉继续问:“那个人是谁杀的?”
傻姑道:“我见到的,是好兄弟……”只听叮当两响,两件暗器跌落在地。
黄蓉收了竹棒,笑道:“小王爷,你让她说下去好了,又何必用暗器伤她?”原来方才是她用竹棒打落了暗器。
杨康怒道:“这傻子胡说八道,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黄蓉道:“傻姑,你说好啦,这位爷爷爱听。”指了指欧阳锋。
欧阳锋面色凝重,紧紧盯着傻姑。
傻姑见了欧阳锋与欧阳克颇为相似的样貌,忽然尖声叫道:“鬼,鬼,断了腿的鬼!断腿的公子爷!要来啦!”一言未毕,呼、蓬、啊哟三声连响,原来杨康突然跃起,伸手往傻姑天灵盖上抓落,却被黄蓉以打狗棒法甩了个筋斗。这一动手,殿上立时大乱,沙通天等将黄蓉团团围住。
黄蓉只如不见,又道:“断腿的公子爷,你来,傻姑在这儿!”
傻姑忙扯住黄蓉的袖子,冲欧阳锋直摇头,急道:“别来找我讨命,是好兄弟用铁枪头杀的,我躲在厨房门后瞧见的……断腿鬼,你,你别找我啊!”
欧阳锋万料不到爱子竟是杨康所杀,但想别人能说谎,傻姑所言必定不假,悲怒之下,反而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如鬼,横目向杨康道:“小王爷,我侄儿当真该死,嗯?杀得好啊,杀得好!”话声森寒,各人耳中嗡嗡作响,忍不住身子颤抖。
杨康暗想此番我命休矣,双目乱瞟,欲寻逃路。
丘处机听到殿中嘈杂动静,已知黄蓉意欲何为,她是想激怒欧阳锋,转移西毒注意力,又引起殿中sao动,好掩盖他的气息,叫欧阳锋不至再发现他,而西毒与完颜洪烈一行现下也因此事彻底决裂了,如此她便可伺机脱身。
见欧阳锋表情,完颜洪烈也是暗暗心惊,说道:“这女子疯疯癫癫,欧阳先生怎能信她的话?令侄是小王爷礼聘东来,小王父子倚重得紧,岂能无缘无故的伤他?”
欧阳锋厉声喝问:“那是谁杀的?”
杨康只吓得手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