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片刻的难过情绪而已,而在真正在乎你的人心里,那种难过也只是会延长一些时间,没有人会用一生来怀念你,所以,与其去斤斤计较别人爱你多少,不如好好想想,余生你要怎样好好弥补自己。”
说完,许眠季又笑了,“这是我从别的地方看来的,拿来哄哄你。”
池余晚因为那番话怔住了,许眠季总是会跟她讲一些道理,一些大人世界里才能明白的道理,似乎对于成长,对于生活,许眠季经历了很多,过早地明白了太多。
许眠季又趴下补觉去了,脸直接枕在桌子上,对着池余晚这边,睡着睡着嘴唇就张开了,看着像是个要流口水的小孩。
那么矛盾的一个人,神秘得让人又爱又恨。
池余晚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擦干净了,脸凑近许眠季,离得近近的看着她睡觉,眼前这个人真是太好了,好到她觉得往后这一生所受的所有委屈,只要有这个人在,就都可以不算委屈了。
哭过那一顿,再遇到吴凌屏言语刻薄的时候,池余晚也能坐到淡然接受了,虽然还是不理解许眠季的话,可是她可以当吴凌屏在纯放屁,不去听就没事了。
那次月考过后的年级总结大会上,在池余晚百无聊赖的在本子最后一页一直写着许眠季三个字的时候,年级组长宣布:十八班因为成绩太不理想,将在一周内进行拆班,班上四十六名同学按照成绩分到其他班去。
她还在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十八班是哪个班,黑压压的人群里,最右边那一列就齐刷刷地站起来了几十号人,整齐地吼着,“不要拆班!十八班不要拆班!”
“不要拆班!十八班不要拆班!”
声音在小小的球场里听来十分磅礴,其中夹杂着哭声,嘶吼声,仿佛这不是拆班,而是要要抛弃他们这个班。
“不要拆班!十八班不要拆班!”
男孩子红着眼睛扯嗓子大吼,女孩子抹着眼泪大喊大叫,公然抗议着年级组这个不公平的决定。
因为初中有一进校就按成绩进行分班的习俗在,初一的时候分了二十个班,那个时候的十八班就是现在这四十六人都在的,本来还有其他几个的,都因为一些原因退学了。
可以说,三年来,除了退学的,没人离开过十八班。
很多班都经历了拆分,整个年级几百号人聚聚又散散,每个班的人今天和去年不同,明年又和今年不同,不过三年来唯独就有一个特例,就是这个吊车尾班。
每次到了要分班的时候,十八班就会联名写信给校长,申请不把自己班纳入分班的规划之中,以前分班的意义都不大,校长又是个疼爱学生的,就每每都会答应下来。
于是,整个年级,有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班级,有人单枪匹马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班级,十八班却还是十八班,一如最初,这三年积累下来的感情自然是常人不可比拟。
当初篮球赛时,池余晚光是看球场上他们的配合,那么默契,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队友的意思,就可以知道这个班,隐隐有一股神奇的力,把大家聚成了一体。
彼此信任,彼此依靠,这是一家人,是兄弟姐妹。
有个人站了出来,狠狠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指着年级组长大吼,“不是说了……只要这次篮球赛我们班拿了第一名……就可以不分班的吗!”
是李宁,十八班的班长。
年级组长脸上难得的肃色,凌肃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李宁,我答应你的时候,可不止这一个条件。”
李宁安静了一会,又哭了,“我们怎么可能一个月就考到年级前三!”
不拆班的两个条件,一是拿到篮球赛的第一名,班上一群男生拼了命拼了力气做到了。
二就是在下一次月考的时候考进年级前三的班级,十八班全班努力了,考了个倒数第三。
“你们该知道,初三的时候,耍小孩子脾气是没有用的。”年级组长冷下脸,“你们班的分班名单我已经拟好了,李宁你等会过来拿,散会吧。”
Cao场上除了吊车尾班,全都稀稀拉拉散了,池余晚走得晚,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见十八班的人还是整整齐齐站着,李宁和年级组长在吵着什么,剩下的人又喊了起来。
不要拆班,十八班不要拆班……
这是绝望前的呐吼,可是毫无用处,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头狮子,无论曾经如何威猛,都该要低头妥协了。
两天后,吴凌屏在班会上宣布,十班要插进来两名新同学,大家往前门看去,走进来两道身影,都是高高大大的,不过有一个……格外的高,和大。
“男生叫刘显义,女生叫李宁,大家认识一下,他们原来是十八班的。”
听到十八班,大家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一声声呐喊,无力,绝望,悲凉。
刘显义手插在兜里,表情很拽,看着教室外面,都不愿意正眼看人,他很高,都赶上教室里的门了,池余晚猜着怎么着都得有一米九多。
都是高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