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百听说,从城隍庙下黄泉道,从冥界返回宗门,小心肝吓得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同时,又有点向往——这是要跨界面呢,连母皇都不曾有过的惊险经历。
啊,沐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某狐蹲坐在行李木架上,星星眼的看着沐晚的后背。
好吧,九十多年前的书有点儿不靠谱,说好的一百五十多里,以沐晚的脚程,居然第二天清晨才赶到。实际上。她走了近两百里!并且,方位也有些偏差。
朝霞中,狭小的山隘口立着一座破破烂烂的木头城门,比平西城的城门还要破烂。城门洞开,连个守城门的军士也没有。
破烂不堪也就算了,沐晚狐疑的走过去,伸手轻敲一根木柱子——这货怎么看。都只有几十年的光景!
数百年的老城。是这副德性?
深吸一口气,她小声问道:“阿百,有没有城中察觉不妥之处?”论体能。妖族远远强过人族。同样是灵力被封,古百的五感比她敏锐得多。
“我去上面看看。”古百嗖的跃上破烂的城门。
使劲的朝城中嗅了嗅,又纵目四望,不一会儿。他跳下城门,仰头答道:“沐姐姐。城中很干净,没有妖气。我也没有感觉到魔物的气息。”
难道是我想多了?沐晚仍然有些不放心,挥手示意古百跳回行李木架。她封闭五感,慢步踱入城门。
城里的人们都起得比较晚。她在城里转了一圈。街上渐渐有了人迹。
整座城又破又小,也不象是一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城。而且,她也没有找到书上所说的飞水观。根据破阵手印判断出来的方位。她也去了城里几个最有可能建城隍庙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怪哉……沐晚心里直犯嘀咕。
这时。她看到前面有一口水井。四五个男子有说有笑的聚在井边洗菜,洗衣裳。
想了想,沐晚走过去,在一位面相忠厚的中年男子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大叔,我是过路的人。能借您的水瓢一用,打些井水喝吗?”
中年男子起身,飞快的在身上擦干净双手,拿起身边的葫芦水瓢,双手奉上:“姑娘请用。”
“谢谢!”沐晚也是双手接过,拿着水瓢去井边舀水。
另一位长得跟个团子似的胖男人笑道:“哟,好俊俏的小姑娘!您打哪里来呀?”
沐晚本来就是跟他们打探消息的。是以,她笑道:“哦,我从平西城过来。”
“平西城?在哪里呀?”
“没听说过。”
“应该是很远的地方吧。”
“难怪穿着打扮怪怪的……”
其余男子纷纷交头接耳。
胖男人是个嘴快的,又问道:“姑娘,平西城在哪里呀?”
沐晚好脾气的解答。喝了水,她蹲身将水瓢洗干净,双手奉还给中年男子,再次道谢。
后者是个老实人,一张脸涨得通红,连道:“姑娘太客气了。”
“姑娘好斯文。”井边的男人们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话也多了起来。
很快,沐晚从他们嘴里得知,岩里城确实是一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城。不过,那是旧城。
旧城在前朝的战火之中毁于一旦。有很多人家逃难去了,留下的人们往西搬迁三十多里,建了新城。
新城远不如旧城便利。是以,岩里城败落了,早就不复曾经的繁荣。并且,新城里,家家户户信奉的是佛陀。他们不知黄泉,只知西方极乐世界。以井边的这些男子为例,他们都深信,活着的时候,要多多积善行德,这样,死后才能去西方极世界。而做恶的人,死后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啊,道统尽毁!沐晚听得心惊胆颤,告别众男人,赶往旧城。
几十年过去,旧城却是连渣都没有了!
沐晚看到的是一个长着密林的山谷。拔开一人多高的杂草,她找到了当年的驿道。
黄泉道还有没有呢?沐晚用破阵手印飞快的推算着。最后,她算出两处有可能的方位。
然而,翻遍了那两处,她也没有看到黄泉井的残痕。
连黄泉道都不复存在,怪不得此地的人们只知西方极乐世界!沐晚再努力回想沿途所见,不由忧心忡忡:一路走来,她确实没有看到过一座城隍庙!
怎么会这样!她定了定神,翻开,选了一座较大的城镇——永安府。
永安府以岩里城东南方,距此间九十余里。据图上说,大秦朝在这里设置府郡,下辖五城,岩里镇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连永安府也找不到黄泉道,那么,说明经历战乱之后,东安的道统已尽失。她的处境堪忧。
沐晚握了握拳,带着古百先回新城,在一家成衣铺里买了两身新衣,然后再前往永安府——她是做道士打扮的。然而,井边的男人们却悄声议论她,穿着打扮怪异。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决定入乡随俗,改换行装,扮成过往的商人。
傍晚时分,沐晚披着晚霞,风尘仆仆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