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能容忍我的感情被当做“打发时间的玩意”。
即使不考虑双方家庭的鸿沟,即使德拉科像我这样期待感情自然而然地发展,而有一天我们发现再也无法离开对方——我还记得当我们谈起金妮时,德拉科说,贵族们不会娶一个纯血叛徒的女儿。他说的时候那种微妙的厌恶语气此刻清晰地在我脑海里响起;那就是他的观点。
这让我升起了另一种不安——在我明白我正是他所厌恶的那种身份而不告知他时,这会不会更像是一种欺骗?当他明白了真相时,会不会因此而怒不可遏?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简直觉得我无法面对德拉科。
而这样的反常他明显察觉到了。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他疑窦重重地看着我说。
我觉得我的喉咙里似乎哽着一块名叫真相的东西,感情疯狂地想把全部告诉他,然后由他的反应确定接下来到底是放松还是心碎;而理智命令我不准吐露一个字,为了安全以及布莱兹。
“嗯……”我清清嗓子说,“最近不太舒服。”
理智获胜。所以我得继续对他隐瞒下去。
2月24号——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比赛项目终于开始了。
霍格沃茨的湖边摞起了几个高高的架子,每一层都装有半人高的防护网,以免过于激动的学生们栽到水里去。座位对面有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长桌,裁判们坐在后面,而四位勇士已经站在旁边。
这并不像是比赛,更像是一场狂欢。所有学生随意进入任何一层看台,不分学院不分年级。
德拉科穿着黑色的呢质长袍,双手交叉地靠在防护网上,垂着两只烟灰色的眼睛冷淡地看着下方。我在他身边响亮地打了个喷嚏,裹紧了围巾。虽然已经将近三月份,可天气依然寒冷,真够同情那几个要下水的勇士的……
在不远的下方,巴格曼先生走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克鲁姆。每位勇士都已经换好了泳裤——来自布斯巴顿的芙蓉则是银色的连体泳装,高傲地挺直了她的胸膛,仿佛听不见看台上男孩女孩们为他们的尖叫。
哈利微微弓起了腰,看起来就像他天生就有个驼背似的。
我奇怪地注视了他很长时间才发觉,原来他是在害羞……
巴格曼先生凑在哈利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带着满脸的笑容,捏了捏哈利的肩膀,返身回到了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每个人都在激动地拍着手掌。高尔起劲地嘘着,不过他的嘘声很快被周围更多的欢呼声淹没了。
德拉科带着满脸的忍耐,不悦地偏了偏头,仿佛那样就能将那些响亮的欢呼隔离开似的。
哈利对着自己脑袋施了个咒,顿时有一个透明的壁障从他的皮肤上冒了出来,看起来好像有个鱼缸倒扣在他脑袋上似的——显然他已经就水下呼吸问题请教过西里斯或者卢平了。我禁不住扭头向教职员看台看去,奇怪地发现没有西里斯的身影。
当我再次看回勇士们先前呆的地方时,发现他们已经跃入水中,很快地沉入湖底看不见了。
等待是非常焦躁的事情,尤其是在此刻。大家殷切地注视着湖面,频繁地看向立在湖中央的巨大的表。
当时间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的时候,昏迷的芙蓉被一群人鱼拥簇着上了岸边。显然她已经失败了。
庞弗雷夫人连忙跑过去施展医疗魔咒,在她醒来之后,强行为她灌了一小瓶药剂。
芙蓉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她平时一样打理得光鲜亮丽,她银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一醒来,她就哭喊着往湖里扑,旁边的布斯巴顿学生七手八脚地拉住她,在她身上披上了一块毯子。
又过了一会,塞德里克带着拉文克莱的亚裔女孩浮出水面。所有人再次拍手跺脚地尖叫起来,赫夫帕夫尤其热情。紧接着是克鲁姆和赫敏,赫敏的脸已经冻得青白了。
我看了看表,这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哈利还没有出现。
而这时我已经猜到西里斯的去向了——当我看到连续两个勇士“最心爱的宝贝”是人的时候。哈利最重要是人无疑是西里斯,他是哈利的教父,给了哈利最向往和珍惜的家庭生活。
当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看起来都显得十分焦躁不安。我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尽管我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允许让哈利和西里斯受到任何伤害。
德拉科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哈利终于浮上了水面,胳膊里挂着一个看上去像芙蓉缩小版的姑娘。小姑娘的另一边——西里斯正在帮哈利托着她向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