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另一个关键问题——
“容云,你知道得实在是太多了,已经不是超乎想象能形容的了,我可不可以问,为什么?”
***
或许,若干年后,景瑜会郁闷地抱怨为什么那对父子都那么理智。
此时此刻,容熙认识到了,容云其实是不懂得怎样与“父亲”相处,也认识到了,容云爱自己的父母,想要一个家,很正常。然而,他还远远不知道,他的孩子,即使有着这样“正常”的想法,但实际上,对于父母,尤其对于家,其实没有什么正确概念。
容熙不知道,他的孩子不只是因为他当初的冷言冷语,才表现出没有要求的态度,更是因为,真的不懂得要求什么。而他弄错的最重要的,将会让他心痛欲绝的是,容云虽然医术高超,把武功突破与伤口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然而,却并不是因为会“照顾”自己,而是恰恰相反的,完全不懂得爱惜自己。
139、一三〇 父子谈话(五) ...
“回父亲,因为容云有挚友。”提到自己的好友,容云温和的微笑中,多了一丝豪情。
容熙瞬间便想起了京郊三十里亭,肯为容云对他双膝落地跪礼的尹昭云。那个表面冰冷冷的年轻人,其实很礼貌又很巧妙地为容云说了好话,提醒了他。
“比如,尹昭云吗?”
“是。”
容熙笑了笑,他也很清楚朋友尤其是挚友的感觉,顺便就应景感叹了一句,“尹昭云确实没有白见我一面,你记得谢谢他吧。”
“……?”容云一脸疑问。
“……”容熙默了一下。
尹昭云那样的年轻人居然能为朋友Cao心“笨”,这小子不会一点没感觉吧。
“那你为什么让尹昭云见我?”
“昭云说他想拜见您。”容云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容熙。
“笨”成这样,难怪人家想揍你。
“你当时还在被我惩罚,没事儿来拜见我不是给你找麻烦吗,你觉得你那位朋友是没事给你找麻烦的人吗?”容熙下意识地教育某人。这小子这么一直笨下去的话,实在是太考验人的修养了。
“不是。”容云恍悟了什么。
“总之,你想明白了就去道谢,实在想不明白的话,做好被揍的准备,去问问他本人吧。”知道了容云笨,容熙直接给容云指了条明路。
“……是。”容云乖乖听从父亲教诲。
到这里,容熙基本算是满意了地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一边点头一边哭笑不得地发现,他问话问了一半,话题似乎又拐偏了。
“嗯,凭尹昭云的背景,他‘知道’得不会少,不过你们才认识一个月吧。”容熙再次把话题掰正,他问得其实很客气友好。
这是“父子”谈话,不是质问,容熙不是杯弓蛇影的人。
“是的。其实还有,当前的司命‘血枫’‘寒音’,也都是我的好友。”容云说。
“……”容熙。江湖黑白两道啊。
然后,容熙想到的,就是几天前他请杀手清洗府中禁军眼线的事。
杀手组织古来有之,长久下来,跟朝廷江湖三教九流都有渊源,情报线可谓深广,司命所掌握的情报量绝对不容小觑。当然,这个组织自律也极强,不过就算遵守行规不透露雇主信息,聪明人也能从“事实”出发,推出大量信息。何况如果司命只告诉好友“擎王正在勾结西弘上层”“烈亲王与弘帝不睦”“霆皇无意插手行刺”这样总结性的信息,完全不犯规。
就拿清洗烈亲王府中的禁军来说,只要一句“有人请杀手伪装刺客”,然后,分析结果——禁军死得很有针对性,而烈亲王府没有实质损失——就能大概推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容熙不由看了容云一眼,合着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啊!
容云说这些,其实已经够解释他所知道的了,剩下的,比如擎王联合摄心蛊主过边境、联合弘帝欲水淹东霆,那是他东霆暗部的机密,暂时他没有必要跟父亲说。
然而,容云想了想,握了握拳,再次郑重地长跪起身。
容熙愣了一下。
“有件事情,容云一直不敢跟您说。您可能很快就会知道,但现在容云不敢说。求您不要动气,容云愿领任何责罚。”
这孩子居然也会“不敢”说啊。
容熙目光深沉地看着容云,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说不意外是假的,然而他却也没有很意外。事实上,他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跟小瑜有关”?当年端和公主手腕也不一般,虽然当年他灭掉给小瑜下毒的组织时,查到了端和公主的势力最后都被上任霆皇也就是小瑜的哥哥接手了,但是,难保不会留下一些。十六年的时间不短了,若找上容云,其实也不奇怪。
有些事情可大可小,不能一概而论,所谓时机,也不急于一时,就像……
容熙这么想着,他严肃却也未失温和地,探手臂按上了容云的肩,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