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去,不要考虑脸的胖瘦对比强烈了,还是打肿谢国珉的脸吧。
可是陶清风无意识地,因那一点冷,不自觉朝他怀里缩了缩。严澹的火气便化为的怜惜。他叹了口气,用虽然温柔,却稍严肃的口吻对陶清风说:
“小陶……你究竟,干什么工作,又和谢国珉是怎么回事?等待会医生给你治了手,你告诉我吧。”
陶清风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心绪纷乱,不知该如何对严澹坦白——坦白他是个小明星的身份,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可是身体原主人和谢国珉那些恶心的事——难道他要全部认下来吗?——虽然他已经替身体原主人揽了很多锅了,但是这回的肮脏事,他真的觉得不甘心也不堪受此侮辱。
所有人的看法他都不在乎,反正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来到这个时代,又去当他不愿意的戏子。那又如何呢?这个时代没有人认得他,都是陌生人。在他们眼里,再不堪一点都没有关系。
可是,唯有严澹,并非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社会关系、外貌或其他因素的联系,而纯粹是陶清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展现出的灵魂,吸引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又变成了,从危急关头,将他从困境中解救,自己的大恩人。
陶清风觉得在严澹眼里,活着的,是当年的自己,大楚佑光的探花陶清风,他的生命,他的心志,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延续的证明。
他在乎严澹眼里对自己的看法,他在乎严澹把自己认知为怎样的人,有怎样的过去。哪怕严澹不会因此嫌弃或疏远他,陶清风依然有着和他沉稳心态不符的委屈。
陶清风不愿意在严澹面前,揽这口不属于他的锅。
身体原主人发生过这种事,欺骗不了别人:警察一查,谢国珉一招供,就都知道了。陶清风除非说出自己借尸还魂的真相,否则根本无法撇清。但要撇清,陶清风又如何告诉严澹,灵魂附体这种匪夷所思的秘密?严澹会相信吗?虽然严老师是个正直之人,但陶清风不敢完全保证,他知道后不会引起非人力可控的麻烦。
陶清风的踟蹰落在严澹眼里,让他眼神一暗,内心有个陌生的角落,无端地一痛:单纯遭受无妄之灾被绑架,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陶为什么不说?小陶的隐瞒,是因为,他和谢国珉之间,真的有某种不正当的,后来又反目的纠葛关系吗?小陶原来并非是他想象中,那样单纯美好的人吗?
严澹叹道:“算了,你先好好休息,不想说就不说吧。”
陶清风愧疚地闭上眼睛,做出了休息的样子,虽然他的确累得近乎昏厥。陶清风知道这层隐瞒对不起严澹,严澹话中的失望意味,他也听得出来,但陶清风还是不敢贸然托大,冲动地把一切都说出来。他需要时间思考,最恰当的说辞,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严澹,但有些事情,只能永远埋在心底……
严澹神色复杂地看着陶清风的侧颜,内心某个角落,隐隐涌动着一丝不知所起的莫名怒火,那仿佛与生俱来,在看到小陶之后,将他纳入“自己领地”的潜意识。可是却骤然发现,小陶其实和谢国珉……
这个小陶,有很多秘密啊。
严澹把陶清风抱上救护车之后,他要先回华大上一节课。严澹跟警官说了几句,叮嘱陶清风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就先离开了。
陶清风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听着救护车发出鸣笛声音,飞快地驶向最近的宁阳市第二医院。随行的还有一个警官。因为陶清风意识很清醒,在不耽误治疗的情况下,警察想尽快调查取证。
如果是一般的脱臼,只需要正骨位扭过来就好。在救护车里都能施救。但是陶清风是两只手都脱臼了,一边是在肩膀上,一边是在肘弯,稍微麻烦一点。必须去医院里,以钢夹板把身体固定得纹丝不动,才能分别正骨。
警官对陶清风说:“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什么亲戚朋友?”
陶清风待在家里的这几天,给苏寻放了三天假。苏寻放假有个特点,手机全程关机,工作微信也绝对不开。所以陶清风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也是找不到他的。他也给助理妹子许容容放了假,不过许容容的手机没有苏寻这么极端。陶清风想了想,还是给她打电话吧,涉及到星辉高层的事,他得有个公司的人在身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掰断了。
警官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机,说:“这是严老师交给我们的。他说定位找到了你的半边手机,sim卡没坏。他就放进这里面了。叫你先用着这个将就一下,是他一个旧的手机。”
陶清风点头感谢,心中对严澹的愧疚和感激愈发深了。
陶清风的手不能动,就拜托警官找到sim卡上存着的许容容的电话,给她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电话里没说谢国珉身份,只说自己不小心被坏人绑架了,现在送宁阳市二医,请她过来一下。吓得正在和闺蜜逛街的许容容,手里提的购物袋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忙不迭地赶过来。
陶清风又请警官帮忙打了一下保姆沈阿姨的电话。接通后,警官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那边沈阿姨很焦急地在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