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净流(下)
‘凌骨宫’的袭山事件,yin被一抹暗影所劫,我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愤怒,但当看见那熟悉的劫持者体态时,却变成止不住的惊愕!那人,虽然由少年长成男子,但绝对不会错,不会错!他,就是当初因我之故,而被误会的父亲失手打死的师兄——森林!
禁不住,身心的激动,为失而復得的生命颤抖,不感相信自己眼睛的缓缓靠进,而那人,亦放开yin,一步步,向我走来……
天人永别后的重逢,是怎样惊叹的喜悦?我觉得自己眼底变得shi润,全身所有的感官,都涨得满满。这,就是我的师兄,曾经为了我,受人凌辱的师兄,却又因误会,而死在父亲掌下的师兄啊……
手指终于搭在师兄腰间,确定真实存在的身体,激动得不能言语,直到……直到师兄的唇,缓缓落下,我才惊觉,不应该是这样,转开脸,避开师兄的亲近,往yin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一个疯子般模样的人,举着染血的大刀,笑着,笑着……
心,惊了。
挣开师兄的怀抱,扑到山崖断壁边,只看见一望无际奔流的河水……
yin?我的yin!!!
没有思想,毫不犹豫,纵身跃起,打算跳入滚滚急流中,寻找yin。腰身被鞭子缠绕,旋转着拉回到断壁顶,师兄愤怒地钳住我的双臂,怒吼着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整个世界,仿佛变得浑然一体,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我自己。
耳边,似乎有人低喊着:爹爹……
空洞的灵魂,瘫软的身子,突然弹起,疯了般往断壁外冲,我要找yin,我要救yin,我要与yin一起!我们刚融为一体,我们刚解开禁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我们分开?不!不要!
身子突然被师兄点了xue道,僵硬在断壁边上,已经疯了的我,无所顾及,应是拼出一口心血,将xue道衝开!
师兄以为我疯了,全力抱住我,不让我挣扎,不让我去找yin……
身体渐渐不支,视觉渐渐模糊,终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枯竭,昏死了过去。
醒来后,我便不在言语,没有看看守在一旁的师兄,只是安静的下了地, 走到那个伤害了yin的‘凌骨宫’弟子面前,双耳不闻任何凄惨的恐叫,只是一刀刀,一片片,一块块,将其剃成了一堆枯骨。
站在yin掉下去的断壁顶,迎着风,眺望着。
师兄来到我身后,静静陪伴着,从晨曦到日落,周而復始。直到我心力交瘁,再次吐血,才将半昏迷的我,抱入怀裏。
我挣扎着站起,摇了摇头,走进自己的屋子,躺下。
师兄压抑着痛苦,问:“净流……你……你就如此在乎她?”
我望着屋顶,淡淡道:“不是在乎,是……爱。”
师兄凶红了眼睛,钳起我的双臂:“难道,我的爱,不如她?你,对我就没有了一点往日的情份?”
我茫然道:“师兄,我一直以为,对你的感情,便是爱。为了你,我曾封闭自己的感觉,不想去喜欢任何人,任何事物,到了最后,已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了……
可,yin,出现了。原本,我以为yin,是我的血亲妹妹。儘管,如此,我还是动了感情。后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好不容易解除了。我想,我终于可以护着她,一辈子。可……
师兄 ,yin不会死。
yin说过,她爱我。又怎么会忍心撇下我,去死呢?
师兄,我……我是喜欢师兄的,但,不是爱,不是生死相随……”看清了自己,便说了这么多,累了。
师兄走了,呼啸而去。而我,却不想去追,亦没有什么可追,因为,师兄,不是yin,不是吾爱。既然,我不能给予,就不要纠缠。
师兄,去而复返,仍旧照料我的生活。
断壁崖下的河水,被一批接着一批的人马搅得浑浊,不见yin,是种希望。
离开‘朴山’,一步步,沿着河流的痕迹,想像着yin的经历,寻找着。
yin,既然你怪我,不来寻爹爹,那么,爹爹就去寻你,告诉你,爹爹的心。不要,误会……
无数个日夜的期盼,无数个脚印的寻找,当再见到yin的一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痴痴傻傻的目光,寻着yin的身影,舞动着。
yin,失忆了,不认得我。
这样的自责,深深刺入我的血脉,让我无法言语,无法坦白真相。听着寇筱然向yin诉说着她们的爱情,听着寇筱然讲他是如何爱着yin,护着yin,不舍得yin受一点的伤痛!
而我……却伤了yin,无论,身上,心上。
我想要弥补,我想要爱yin,抱着yin,告诉她,我有多爱,多爱……
可,我却不能,我的身子不允许,我的理智不允许。自从yin下山,与愤怒的朝过招,内伤便至;yin坠落断崖,我悲痛欲绝,强行衝破xue道,损了心脉;在寻yin的日子,每过一天,就期盼一天,忧郁一天,身子日渐衰弱,渐渐气血干枯,只拼着油尽灯枯的身子,只想确定yin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