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除了凤儿,没人欢迎谢不懂。
锦哥儿这样,艾成萧这样,方晋这样,如今公子也这样。
凤儿以为是几个男人见不得她对谢不懂热情,所以吃干醋,也是正常,偏玉玫也看他不大顺眼。
她问过玉玫为何,玉玫回答得直接干脆:奴一见他,就觉得他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
凤儿心想你见的男人哪有我见得多,谁没安好心眼子,我堂堂蝶园花魁金蝶娘子还看不出来么。
她是真不愿让谢不懂和公子碰面,她料想公子一旦见到谢不懂,劈头盖脸一通审问是少不了的。
谢不懂一改从前任人宰割的态度,主动开了腔:妹子何时嫁的如意郎君?
公子抢着答:暂未成亲,到时还请赏脸过来喝喜酒。
谢不懂抓过凤儿小手满脸兴奋:到时哥一定来!
公子把手夺回来:既已知道她是我的人,还请注意点男女授受不亲。
谢不懂一抱膀:既已是你的人,那为何还要我妹子在这厅中迎客?
公子哑口一瞬,说道:与你无关。
夹在中间的凤儿快尴尬死了,好在谢不懂说还有事要处理,并不打算久留,今日只是先来看看她,把要送的东西送了。
哥记得你一直在寻增强记忆的法子,在我们东燕读书人中间有个健脑的汤方子很是有名,这次我回去特意讨来了,你可试着用用。
谢不懂说完,怀里掏出叠得四方一张纸交给凤儿,便告辞了。
他一走,凤儿才想起忘了跟他打听员外叔叔的事,气得直捶公子胸口,说都怪他捣乱,不然她怎会忘记这事。
我看你是真的该健健脑!公子边说边敲她脑壳,你家祖传干什么的你忘了?自家干的就是打听消息的活计,你却惦记求外人帮忙找人?
凤儿当然没忘,正因为母亲作为谍人头子,却仍打探不到老相好的消息,她才想拜托旁人。
她懒得跟公子计较,早先看他吃醋让她觉得有趣并窃喜,但醋喝得太多,总有烧胃的时候。
凤儿嘴一撅,扭头往院里走,公子紧跟在后头,俩人谁也不言语。
到了廊前,凤儿往柱子上一靠,鼓着腮帮盯着公子。
公子有很多话想问她,出口第一句却是:他睡过你吗?
没有!凤儿话里带气。
早在公子刚回来时,她就把他出门期间睡过的男人跟他报了遍名,如今他这么问,岂非不信自己。
公子疑惑问她:我见他对你喜欢得很,锦哥儿也告诉过我,他并非睡不起你的人,那他为什么不睡你?
很明显,他未能察觉凤儿的心思。
同样的,凤儿也不懂公子的意思。
凤儿火气上来了,梗着小脖子,Yin阳怪气地顶他:想知道?那等他再来,你亲自问他不就得知了?
她竟因为别的男人,和自己说话如此不敬,公子瞬间沉下脸。
你好好和我说话。凤儿久未听过的冰冷语气钻进她耳朵。
可她偏不想好好说话,今日她不想惯着公子的醋酸毛病,小脾气上来,满嘴的火药味:公子让人好好说话,那得自己先把话说好听了。
公子一个你字刚出口,凤儿就开始放起连珠炮肚子。
为何喜欢我的人,就定是想睡我?难道我除了身子再没旁的可取之处?他就不能仅仅喜欢我的脾性我的心,而非我的身子?公子怕不是在ji院呆久了,觉得男女不交欢就不算喜欢了!
话一出口,凤儿就后悔了。
在ji院度过余生,公子也不想啊,她这么说着实伤人,可话已出口,就如覆水难收。
心里一怂,她便不敢面对公子,只得一扭身往栖梦楼走去。
离开公子视线之前,凤儿听见他沉沉说了一句话。
连你身体都不爱的人,他会爱你的心吗?
凤儿告诉玉玫说她今晚不再见客,玉玫问她:姑娘是不舒服吗?
她是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屋里没点灯,凤儿也懒得点,正打算摸黑上床躺着,忽然被一双手从身后紧紧抱住,随着一股久违的草药香窜入进鼻腔,暖泉般的声音也喷在头顶。
小东西,想死叔叔了!
方晋早就想好好疼疼他的小东西,奈何一碗避子汤乱了她月信,想她身子干净了,那死冰坨子许是不会给他机会,就算了算日子,趁没人注意,又一次偷偷藏在她房里。
他要做什么,凤儿当然明白,她虽还在生公子的气,但方晋何辜?于是速速平复着心绪,准备承接他的热情。
回身窝进他怀里时,她还是脱口而出一句:叔叔真好,从不做让凤儿心烦的事。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方晋也听得糊涂,但这不影响他动手动脚。
谢不懂给的那张汤方子,凤儿本想去找方晋帮忙瞧瞧可否一试,结果跟公子一闹便忘了,他不请自来,倒免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