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占山抖着手,侧目看向乔景禹,只见这乔三爷仍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不发一语。
“少奶奶,我们三爷当年在军校射击可是排名第一的,就在全国能与他的枪法相提并论的,可谓凤毛麟角。您这放着眼前的师父不拜,倒求起我来了?”
“那是自然,您放心。”
船形帽下的墨发被挽成低髻,翻领的美式修身军服扎进腰带中,勾勒出她丰满的胸型以及水蛇般的细腰。紧身的包臀短裙下藏着一双明晃晃的修长美腿,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何进一并腿,给季沅汐敬了个礼。
季沅汐眉眼带笑,光想着都觉得新鲜,不知乔景禹看到自己穿上军装会是什么反应?
季沅汐垂眸,轻啜了一口汤色碧绿、香气清雅的雨花茶。
哪知这黄有水,五年间里,凭着黄占山对自己的偏爱,带着一帮黑龙堂的小混混在南京城里无恶不作。如今已经二十的年纪,却仍是骄奢淫逸,胡作非为,黄占山就是想管都管不住了。
乔景禹微愣,复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季沅汐转过身,走向乔景禹,“不好看吗?”
待黄占山一行人出去后,乔景禹淡淡说道。
黄占山强挤出一丝微笑,等着乔景禹的回话。
乔公馆内,季沅汐坐在小花园里,呷着雨花茶,弯着一双杏眼,全程姨母笑地看着何进教穗儿打拳。
有没有速成之法呢?
人前风光无限,人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无奈。
“砰”的一声枪响,昏迷中的黄有水惨叫了一声,复又昏厥了过去。
今日从何进那得知穗儿想习武,乔景禹才特批了何进回来。他曾提过派几个卫兵跟着季沅汐,却被她婉拒了。要是穗儿能学个一招半式的,如此他也放心一些。
“你想的美!”
“学枪也得有身行头,看起来才像那么回事儿嘛!”
黄占山心痛间又有些顿悟,也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了,只要还能保住他一条命,往后还能为自己传宗接代、摔瓦送终,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时风头无两。然而,越是风光,越是忙碌。每晚他到家,季沅汐都已经睡下,她已有好几日没在白天见过乔景禹了。
乔景禹搂住她的杨柳细腰,调笑着说道。
黄占山发了狠,举起发抖的双手在黄有水的右腿上又补了一枪。
“阿进,一箱你留着,另两箱给那天晚上的弟兄们还有审讯室里的这几个都分了。”
凌晨12点半,乔景禹才从陆军署里回来。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房的门,便看到一个身着戎装的女子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好看,汐儿就没想过毕业了来做我的女秘书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阿进,能给我弄一套女军官的衣服吗?”季沅汐走到何进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唔,好是好,就怕他没时间教我。”
一时间,大快人心。
“门口的记者,黄二爷可知晓如何应对?”
乔景禹憋了好几日的欲火都被撩拨起来了。
“少奶奶要这个做什么?”何进不解。
年近不惑之时膝下仍无儿无女,于是便从老家兄弟那过继了十五岁的黄有水作为自己的长子。
季沅汐本也想学上一招半式,可她看到穗儿光是扎个马步就得练上一个小时后,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灵光一现,季沅汐微笑着对何进道:
“乔三爷过奖。这三箱东西您就留着喝茶,人我就先带走了?”
黄占山扯过袖袍在脸上抹了把汗,将枪还给了那个守卫。
季沅汐被他紧紧搂着,有些喘不过气,双手只能乖乖放在他的胸前
“阿进,哪天教教我使枪吧?”
自从那晚出事后,穗儿便暗自下了决心,想要习武,以后才能好好保护小姐。故而,寻了何进来教自己。
提起自家三爷,何进的眼里都闪烁着星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黑龙堂的事件过后,南京黑社会的力量有所收敛,乔景禹名声大噪。加之先前在广州黄埔军校的实战中抓到了间谍,他在军中的名望更是大大提高,上峰更是有意推举他到军部担任要职。
一日后,南京城大小报纸的头条上,全是黑社会内斗、陆军署维稳治安的标题,大点的报社更是爆出黄有水昏死在担架上的照片。
乔景禹站起身,挥了挥眼前的硝烟味儿。
这时,坐在南官帽椅上的乔景禹才附和地拍起了手,嘴角噙笑道:“黄二爷,果然好枪法!”
乔景禹轻摸着自己的下巴,围着季沅汐转了一圈。
继而又有两个守卫上前解开黄有水手脚上的铁链,黑衣人将彻底昏死过去的黄有水扛在肩上,黄占山一面陪着笑,一面作着揖,一行四人退了出去。
他抬起枪,对准黄有水的左腿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