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太累了。”
“你要想得通啊最好。男子汉大丈夫,经历点事儿才会长大。”李总看了看周氓,忽然说:“你那个小男朋友不错,不过你不要太依赖人家了。”
周氓诧异地抬起头来。原来李总神通广大,连他跟英俊的关系都知道了。他以前总觉得这老头子成天就知道吃吃吃玩玩玩,没想到其实人家什么都看的清楚明白。看来李总是真心的想帮他,并没有什么企图。这么一来,周氓倒觉得自己鼠目寸光,以小人执行度君子了。
李总说:“人啊,最好还是信仰自己。或者你可以信仰神啊佛啊上帝啊耶稣啊什么的都行,可是千万别信仰活人。因为活人,指不定哪天就会背叛你离开你。到时候你的信仰崩塌,那才是最危险的。”
周氓定定地坐了一会儿,才道:“多谢李叔的提醒。”
拜别李总,周氓和英俊准备回a城。飞机上英俊突然问周氓,“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周氓彼时正闭着眼睛假寐,闻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茫茫天空。
“大概在你与藏羚羊一同‘死亡’的那瞬间。”周氓说,“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有所预感,毕竟,我始终不记得穆泽的脸。一路西行,我就慢慢怀疑……记忆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我走着走着,它就出现了。”
“害怕吗?”
“……不。”周氓想了想,说道,“不知为何,当我真正去直面这个问题时,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就算有一天真的要我去坐牢,我想,我最难以接受的就是与你分离。”
英俊握住周氓放在肚皮上的手,十指相扣,“很高兴你能勇敢面对,不过相信我,你不会有任何事的。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在刚才。”
周氓弯了弯唇,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忽然他又睁开眼睛。
“英俊,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我会永远与你同在。”英俊轻吻他的额头。
第三卷
第63章 前奏一
转眼,又到了一年盛夏。
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一座古朴而悠闲的茶楼,一间宁静的雅舍。窗柩外有一簇翠绿的绿植,硕大绿叶像一把把芭蕉扇,遮盖了似火骄阳,带来凉风习习。
舍内有一桌,桌上茶香袅袅,两个人对面而坐。一中年,一青年。
中年人穿了一身雪白的复古唐装衬衫,修长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翡翠珠子,颗颗圆润,泛着幽暗的碧光。他揭开茶盖,优雅地嗅着那缕缕茶香,儒雅的面庞略带一丝享受。他身上沉淀着一股优雅的宁静,使坐在他对面的神情有几分焦躁的青年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来,尝尝。”带着碧绿珠子的手腕伸过来,递过一碗泛着浅青的茶水。
“谢谢托尼哥。”周氓接过茶,囫囵喝下去。
托尼又问他:“好喝吗?”
“嗯好喝。”
“你喝出什么味儿来了?”
“嗯……”周氓皱着眉回想了一下,心道茶不都那味儿吗?托尼在年前就约他说见一面,周氓自己也有些事儿不明白想要跟托尼咨询。最近英俊去外地拍戏了,他才找到机会正式跟托尼见面,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托尼。遂胡乱答道:“不知道,一股苦味儿。”
看着眼前略显焦躁的青年,托尼摇摇头,轻叹:“氓儿啊,你娃咋不见长呢。”
“嗯?”托尼突然一口川普,周氓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托尼一笑,“你离开我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多少变成熟一些呢。没想到,还是那么蠢。”
原来是变着法的骂他。周氓低着头,又把茶喝了一口,不说话。反正托尼的骂他都习惯了,只要不反嘴,任由他骂几句,也就没事儿了。既然托尼今天已经答应跟他见面,就说明托尼应该是有心要帮他的。
托尼见他又垂着头,啧了一声,细长的食指曲起来在古黄的桌面上敲了敲:“装什么孙子,把头抬起来。”
周氓便把头抬起来,一副诚心领教的模样望着托尼。
托尼一皱眉,指着周氓开骂:“我真见不得你这副蠢样子,你说你今年都二十八了,这么多年饭都白吃了吗?跟了我那么久,连点皮毛都没学到,你成天混吃等死呢?就你这个怂样,还想跟姓黄的对着干?”
突然被这么一顿乱七八糟骂了,周氓的焦躁转为郁闷。他知道托尼恼他什么,托尼一直嫌弃他畏缩胆小,办事不果断不成熟,碰上事儿也畏手畏脚没一点气魄。说实话周氓觉得托尼的要求太高了,他现在还没那个经验没那个资历,论老辣论经验论Yin狠毒辣,连黄古珂的四分之一都比不上。最近他总感觉到身边有牛鬼蛇神出没,有几次他还在晚上加班回家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思来想去,他得罪的人只有黄古珂了。他不知道黄古珂这么恐怖,从a城一直跟到美国,又从美国跟回a城,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说不定某一天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被绑到某个黑屋子里了。
“您别生气。”周氓还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