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虽然生过三个孩子,可是太医院的保养术不是吹的,如今她身段依然玲珑,而且皮肤依旧很紧致和富有弹性,脸上脖颈皆无皱纹,加上她双眉微平,隐约含着几分英气,因而目光也显得十分有神,所以看上去还只有三十不到的年纪。
这时候她一生气,就显出几分娇嗔的感觉来。
谢琬两世加起来已有四十多岁年纪,算起来比太子妃的年龄还要大,见着她这么样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娇嗔,因着先前她对自己的爱护,心里还觉得暖洋洋,眼下竟如同看自己的姐妹般,也不由得起了几分相护之心。
“出什么事了么?”她问。
太子妃看着她,微微吐了口气,看着两旁簇拥着的许多人,摇摇头,又恢复了常色,与她到了席上。
落座后便就有许多人过来请安见礼,一顿饭吃下来,其实并没有多少闲工夫。
饭后官眷们便都开始告辞,窦夫人和杨夫人皆约好年后上安穆王府去拜访,然后便就相偕出了宫,回家去过自家的年。
宗亲们得到御旨留在宫里过年的便留下,余者只好又回府等待下一年。
奉旨进宫伴驾过年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有时候看各人作为,有时候却看皇帝心情。
谢琬和殷昭伴着太子妃回了东宫,太子妃便卸去了脸上的雍容端和,沉下声音道:“去传郑侧妃!”
谢琬知道定与方才青琉来报之事有关,便就示意夏嬷嬷抱着殷煦下去。见殷昭并未退下,于是便也坐在旁边榻上,拿起一把竹雕的美人捶来看。
郑侧妃很快过了来,显然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端着满脸的笑意之余,眼里也有一丝茫然。
“妹妹见过姐姐。不知姐姐传召有何吩咐?”
太子妃面上看不出喜怒,“曜儿早上去寻靖江王要了副棋子,献给皇上的事你可知道?”
郑侧妃顿住,殷曜自打出了朱睢宫偏殿她便没见过他,哪里知道他去问靖江王要棋子献皇上的事?看太子妃这般叫她过来问,暗道这棋子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事?便就说道:“回姐姐的话,这事妹妹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棋子,姐姐告诉我,我也好寻些东西去回赠给靖江王。”
正文、328 斥责
即便那棋子价值不菲,她也不是赔不起,父亲郑铎那些年任工部侍郎,每年从任上得来的银子多了去了,郑家长子无能,唯有她两个弟弟好些,如今他们就冲着她和殷曜能够在宫里站得稳当,来日也好帮衬娘家,钱这事上自是不曾亏了她的。
太子妃见她言语里有些不以为然,便就加重了两分语气,说道:“若是赔点东西就能了的事,我也就不找你了!
“你可知道这棋子原是高丽国君当初敬献给皇上的,皇上下棋输了给靖江王,便把这棋子给了他。皇上心里一直惦着这事儿,曜儿却拿着这棋子当着众大臣面以太子殿下的名义献给了皇上,皇上方才把殿下给狠斥了一顿!”
殷曜献棋必是因着自己早上的话而去投皇帝所好,可听说连累了太子,郑侧妃便有些讷然了。
眼下正是殷曜在皇帝和太子跟前树形象的时机,而太子作为殷曜的父亲,将来的皇帝,必然比皇帝的态度还要重要得多,殷曜失手害得太子被斥,不用说,太子回头定然又会对他有番责罚了。
“姐姐恕罪!”郑侧妃跪下来,“妹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曜儿一定也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做错了事情,还请姐姐看在曜儿一向孝敬的份上,饶了他!”
郑侧妃并不是个惯于被动的人,殷昱被废离宫那两年,她不但不曾趾高气扬,更是与殷曜二人在凤栖宫伏低作小,要不然,当初也做不出跪请皇帝留殷昱性命的事情来。
正因为擅于察言观色,能够在很多关键的场合做出些体现仁义的举动,加之郑铎又擅于顺应君心说话行事。所以皇帝对她以及郑家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她至今为止最大的本钱。也正因如此,郑家这次还算没受什么苛责。所以太子妃虽然看不惯她。只要她不犯大错,到底也拿她无可奈何。
太子妃斥道:“你退下。禁足十日!回头太子再罚另当别论。”
郑侧妃默然退下,太子妃凝眉叹了口气,也摆了摆手。
殷昭站起身,躬身福了福,然后冲谢琬递了个眼色。
谢琬点点头,也起身朝太子妃行了个万福,与殷昭退出来。
二人往殷昭所住的栖霞殿走去。殷昭道:“父亲定然就要过来了,嫂嫂带着煦儿去我的殿里坐坐吧。”
谢琬哪有不肯的。回头便让身边的丫鬟浣月去知会夏嬷嬷她们。
路上她想了想,说道:“殿下不会怪责母妃罢?”毕竟太子妃身为东宫之主,殷曜若是犯了错,她也有可能被连带责任,可不希望殷曜犯的错让太子妃来承担后果。
殷昭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会儿,把玩着顺手折来的一小段松枝,说道:“嫂嫂是关心母妃么?”
谢琬回望着她,点点头。这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就是被殷昭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