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和路竞择表白的吗,这是怎么了?”范珂火急火燎地跑来雕塑室,就看到安如臣蜷缩在墙角,把头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这画面,程少秋倒觉得很眼熟,路竞择也曾有过这般模样。
“他拒绝你了?”范珂蹲下抱住安如臣,安如臣的身体很冰,“这孙子!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鸟,让你别去招惹,你看你现在这狼狈样儿……”
“珂珂,你少说两句。”程少秋踢了踢范珂的屁股。
“我他妈还没说你呢,程少秋……”范珂猛地起身,刚要和程少秋对骂,就瞥到了桌子上的面具和那些他也曾很熟悉的工具。
“这是什么啊?怎么回事?”范珂看了眼依旧低着头的安如臣,又对上了程少秋飘忽的眼神。
“程少秋,你他妈给我解释解释呗?”其实不用解释,范珂也猜出个七八分来了。
“那死变态是路竞择?”范珂揪住程少秋的衣领,“你介绍给臣臣的人,是路竞择?”
“我……我以为……”程少秋也懵了,他以为今晚皆大欢喜,自己也算行善积德,做了件锦上添花的好事,可是一进门,他就意识到,之前的那些设想,都该被推翻。
“你以为什么啊?傻逼吗?”程少秋不想招惹来围观的人,赶紧捂住了范珂的嘴。
“你听我解释,我在宿舍随口提了安如臣缺钱想做MB的事,路竞择就说可以介绍他给安如臣,还让我对你们保密,我以为他是想帮他又碍于面子,”程少秋捯了一口气,又赶忙继续,他生怕范珂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后来他还让我多关注安如臣,我看他两私下关系这么好,又开了那么多次房,我以为路竞择追他这事没跑了……”
“路竞择这么好面子,追人手段肯定不一般啊,”程少秋嘴里不一般的追人手法其实他自己也用过,就是先上床后恋爱,“我就想是兄弟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还没等程少秋讲完,范珂就照着他的掌心重重地咬上了一口。
“所以呢?那你他妈给我解释解释现在是怎么回事呗?”范珂指着瘫坐在墙边的安如臣。
“我他妈哪知道啊……对了,路竞择有一天晚上回来跟我说,他对着……对着他,”程少秋冲着安如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勃起了……”
“这不是找到真爱的信号吗?”范珂朝着程少秋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我说呢,原来他妈的有内鬼……咱俩完了程少秋……你给劳资滚……分手……”
安如臣听着两个人无休止的争吵,心里更乱了,他硬撑着站起来,“范学长,你别骂程学长了……”
“臣臣……”范珂跑到安如臣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你头上怎么都是血啊……”
“没事,不小心磕到了,你不要担心范学长。”安如臣说话有气无力地,范珂不担心怎么可能。
“臣臣,到底怎么回事啊?”范珂想从当事人这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程少秋有了小秘密,他最痛恨恋人之间的不诚实了,况且程少秋还是因为重友轻色,罪加一等。
“都是误会,路竞择也没做错什么,”安如臣笑了一声,他在嘲笑他自己,“毕竟他给了我这么多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放屁,谁稀罕他的臭钱啊……”不过说实话,范珂确实拿不出这些钱,如果他能掏得起,也不会让安如臣去冒这个险了。
“程少秋,你滚……”程少秋刚想搭把手,就被范珂照着腿肚子踢了一脚。
“好好好,我滚,我滚行了吧。”程少秋也是一肚子苦水,明明做好人好事,怎么他妈的混成了两头不是人呢?
看着两个人踉跄远去的背影,程少秋心想不能吃了这哑巴亏,他得回去跟路竞择好好算算这笔帐,怎么自己好心帮他追夫,搞得自己这就濒临分手边缘了呢?
这波真亏,程少秋觉得只有揍路竞择一顿自己才能解气。
*
“路竞择,你他妈怎么回事?”话音刚落,程少秋发觉路竞择这边也不怎么对劲。
“不是,你把人安如臣甩了,你怎么搞得跟个受害者一样?”路竞择双手捂着脸,保持沉默。
“路竞择!”程少秋把路竞择的手掰开,才发现,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我刚被范珂骂了一顿,回来还得吃你这鳖亏?”
路竞择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徐徐开口道,“对不起啊少秋,这事把你牵连进来了,真的很抱歉。”
“安如臣那边,还好吗?”路竞择很想冲到安如臣的宿舍楼下,也亲口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不太好,范珂送他回去了,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追他?”
路竞择点了头,过了几秒,又摇了摇头。
“我一开始,”路竞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他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是想在床上折磨他,私下对他好是为了让他有负罪感,最后再说出真相击垮他,这是我全部的复仇计划。